月照離人兩不聞_第9章 陸聿珩
第9章
陸聿珩?
這可是個十足的小人。
陸聿珩和江凜,同在一個圈子裡,卻不和睦。
從小到大,一見面就槓,彼此都想壓下對方,甚至想吃下對方,彼此是對方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江凜裝殘廢期間,陸聿珩沒少趁他病,使絆子搶江氏的專案。
江凜雙腿恢復,公開宣佈和於笙訂婚以後,陸聿珩也沒少在宴會上,用盧雲鴦的存在,來揶揄和離間他和於笙。
江凜最恨、也最難以徹底超越的人,就是陸聿珩。
這一點,於笙作為他的枕邊人,是非常清楚的。
可她明知一切,怎麼還沒有離開,就和陸聿珩攪在一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猜測,湧入江凜的腦海。
顧不上多想,他拿車鑰匙,匆匆趕往陸氏。
陸聿珩竟然早有準備,清空場子,還準備好了茶具。
“喝什麼?”陸聿珩笑得漫不經心。
越是笑,江凜越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尋常。
他無法自控的拿起裝滿水的茶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於笙呢?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陸聿珩沒有立即回答,只很耐心的,把濺到褲腿上的茶水擦拭乾淨,才慢悠悠的抬眸,看江凜:“姓都改了,你不應該稱呼她為程笙嗎?”
江凜怔了怔,更多怒意湧起:“你少廢話。”
“這是廢話嗎?”陸聿珩眯了眯眼睛:“你真的不知道,在沒有血脈也沒有親緣的情況下,逼迫你和一個疑似艾滋病的陌生人改姓,是多麼大的屈辱?”
江凜沉沉的垂下眼,沒有說話。
陸聿珩和他向來不睦,改了姓才能領證的理由,在陸聿珩這裡是立不住腳的,出口解釋也只會換來更多嘲笑。
可不解釋也還是嘲笑:“你明知道,但還是逼於笙改姓了,她要不改,你就逼她寡母和這個髒老頭領證,你怎麼這麼狠啊,江凜,於笙愛了你整整九年,你雙腿殘廢她也不離不棄,她父親因你去世,她都沒有責怪,到頭來只換來你和另一個女人領證結婚,把她和她父母,當你們PLAY中的一環?”
“你懂什麼?”江凜怒了:“我是被逼無奈,才和雲鴦領證的,大家同在一個圈子裡,你和我認識多少年,就和雲鴦認識了多少年,你還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跳樓自殺不成?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江凜聲音很高,語速也很快,以為這樣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壓倒陸聿珩。
誰知陸聿珩勾著嘴角,笑了:“盧雲鴦的命是命,於笙的命,他父母的命,就不是命了?
你和盧雲鴦認識這麼多年,真不知道,她是可以全世界去死,唯獨她不能有一點事的那種人?
小學時,被她冤枉偷文具盒,逼得轉學的女同學,你忘了?
初中時,成績好,長得也漂亮的女同學,被她造黃謠,重度憂鬱症和活死人無異,你也忘了?
高中時,給你遞情書的任何女生,被她各種手段霸凌孤立,有條件的轉學,沒條件的受死,你都忘了?
大學她是出國了,回國後她也沒有閒著,明明退婚了,還...”
“夠了!”江凜忍無可忍,打斷:“雲鴦以前是因為喜歡我,才變得偏激,看清楚於笙的真心,她就認輸了,放下了,決心從頭開始了,於笙偏偏不肯退讓,屢次逼迫她,逼得她堂堂千金大小姐,跳樓自殺雙腿受傷。”
“所以呢?”陸聿珩攤手,做了個送客的手勢:“你都覺得於笙是不懂退讓之人了,也如願以償和盧雲鴦結婚了,你還來我這裡做什麼?想問清楚我在於笙的離開中,出了幾分力?想知道她臨走前有沒有話留給你嗎?”
江凜噎住,吶吶的,想反駁,於笙不是不懂退讓,他和盧雲鴦的領證也不是如願以償。
可他先前那麼激動,話都已經被他說死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只憤憤的盯著陸聿珩。
很滿意他的反應,陸聿珩譏諷一笑:“請吧,江總。”
江凜被溜情緒,哪還忍得住?
下意識的抬手,陸聿珩早有準備的捉住他手肘,擋回去。
江凜連續幾日沒有好好吃飯睡覺,身體發虛的被摔得踉蹌好幾步,被隨後進門的保鏢抓住,直接拖著他,扔了出去。
“陸聿珩!”江凜氣得不輕。
下一句話還沒出口,就被不知從哪裡衝出來的記者團團圍住。
江凜心力交瘁,差點都要爆粗口了。
閃光燈咔擦咔擦的,把他暴戾的一面也拍下來,無數攝像機,緊接著懟上來。
“江總,請問於小姐和盧小姐,到底誰是小三,誰是官配?”
“你的雙腿真的沒有殘廢嗎?你明知於小姐擔心你,還堅持裝殘廢五年,內心真的沒有愧疚過嗎?”
“九年時間,換不來你的愧疚憐憫,於小姐的九年,到底是值得,還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