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三年遇到魚報恩，讓我七點前千萬別回家_第九章 9一個月後

第九章

9.

一個月後，案子定了。

鄭強和蘇晴雙雙被批捕。

周梅的家人來過一次派出所。

她母親頭髮全白，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遍對不起。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正該聽這句話的人，已經聽不見了。

我回家收拾東西。

客廳換了新地磚。

牆也重新刷過。

可我站在玄關，還是覺得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那條魚早就被警方帶走做了物證。

後來送回來時，已經不能吃了。

老王問我要不要埋了。

我說不用。

我把它帶回河邊，放進了水裡。

當然，它已經死了。

可我還是把它放了回去。

水面很快把魚身吞沒。

我站在岸邊，看了很久。

天快黑時，身後有人咳了一聲。

我回頭。

那個流浪漢蹲在老地方。

衣服還是溼的。

頭髮亂糟糟。

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問：

“還釣嗎？”

我喉嚨發緊。

“你到底是誰？”

他沒答。

只看著河面。

“你打了三年窩，養活了不少東西。”

“那條魚是你送我的？”

“不是送。”

他慢慢說：

“是還。”

我看著他，手心一點點發麻。

“你早就知道我老婆要害我？”

“水裡什麼都聽得見。”

他說。

“你家樓下的下水道，通著這條河。”

我想笑。

可笑不出來。

他又說：

“周梅死前，血流進了地漏。”

我胃裡一陣翻。

“別說了。”

流浪漢便不說了。

過了很久，我問：

“她死的時候，很痛苦嗎？”

他看了我一眼。

“痛。”

我低下頭。

風從河面吹過來。

冷得像刀。

我說：

“那我欠她什麼？”

流浪漢搖頭。

“你不欠她。”

“那我欠你們什麼？”

他咧嘴笑了一下。

“明天多帶點餌。”

我怔住。

他起身往河邊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還有，別再信看起來最柔弱的人。”

我想叫住他。

可他已經走進了水裡。

水沒過腳踝。

小腿。

腰。

肩膀。

最後，河面只剩下一圈漣漪。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第二天，我買了兩袋最貴的窩料。

老王罵我：

“你還釣啊？命差點沒了，還惦記魚？”

我把窩料拆開，往河裡一把一把撒。

“不釣。”

“那你幹嘛？”

我看著水面。

“還願。”

老王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還想著蘇晴？”

我搖頭。

“不想了。”

是真不想了。

從前我覺得她柔弱。

覺得她愛我。

覺得她離不開我。

後來才明白，有些人不是柔弱。

只是把刀藏得好。

河面忽然泛起一圈小小的波紋。

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遊過。

我盯著那圈波紋，輕聲說：

“謝謝。”

沒人回答。

只有魚漂在水面上輕輕晃了一下。

三年空軍後，我終於釣上來一條大魚。

它不是讓我吃的。

是讓我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