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鎖在卧室等死,我連夜掛牌賣房_第4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第4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沈小姐,你終於醒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床邊,眉頭緊鎖,神色極其嚴肅。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
我動了動乾澀的嘴唇,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醫生遞給我一杯溫水,嘆了口氣。
“重度心衰,伴隨急性心肌梗死。”
“你的心臟已經處於極度衰竭的狀態,如果再晚送來十分鐘,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將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
“這是病危通知書,你需要簽字。”
“另外,我們建議你立刻轉入重症監護室,準備進行心臟搭橋手術。”
我看著那張印著“病危”兩個大字的薄紙。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滿了可能出現的併發症和死亡風險。
我沒有猶豫,拿起筆,在右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因為無力而顯得有些潦草。
“醫生,我還有多少時間?”
我平靜地看著他,彷彿在問別人的病情。
醫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
“如果不做手術,隨時可能......心臟驟停。”
“就算做了手術,也需要長期的靜養,不能受任何刺激。”
“好,我知道了。”
我點點頭,將病危通知書遞還給他。
“麻煩您,幫我聯絡一下我的律師。”
半個小時後,我的私人律師張平趕到了病房。
“沈總,您這是怎麼了?”
張平看到我戴著氧氣面罩虛弱的樣子,嚇了一跳。
“別廢話。”
我摘下氧氣面罩,深吸了一口氣。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帶來了嗎?”
張平連忙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檔案。
“帶來了。一份是房屋強制清退通知書,另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按照您的要求,賀硯舟淨身出戶,放棄所有婚內財產。”
我接過檔案,仔細看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我在兩份檔案上都簽了字。
“張平,找個靠譜的跑腿。”
我把檔案遞給他,聲音冷得像冰。
“把這兩份檔案,還有這層影印的病危通知書。”
“給我死死地貼在別墅的大門上。”
“我要讓賀硯舟回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
張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的,沈總。”
張平走後,我靠在病床上,拿出了備用手機。
打開了家裡的智慧安防系統。
雖然賀硯舟剝奪了我控制空調和門鎖的許可權。
但他不知道,這套系統的底層邏輯,是我親自找人開發的。
我擁有最高級別的隱藏監控許可權。
螢幕上,顯示著別墅大門外的畫面。
下午三點。
走廊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賀硯舟風塵僕僕地從電梯裡衝了出來。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穿,領帶扯得歪歪扭扭,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怒。
他為了林晚晚的哭訴,竟然真的提前結束了出差,趕了回來。
“晚晚!”
他看到坐在樓道里,靠著那堆破爛音響哭泣的林晚晚,心疼地跑過去。
“硯舟哥......”
林晚晚看到他,立刻撲進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你終於回來了......念姐她好可怕......她把我的東西都扔了......”
賀硯舟緊緊抱著她,臉色鐵青。
“別怕,我回來了。”
他拍著林晚晚的後背,轉頭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沈念這個瘋女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他鬆開林晚晚,大步走到門前。
抬起腳,狠狠地踹在門板上。
“沈念!你給我滾出來!”
門沒有開。
他氣急敗壞地輸入了密碼。
“滴——”
大門應聲而開。
賀硯舟衝進客廳,看著滿地狼藉,怒火中燒。
他徑直衝向主臥。
“沈念,你少給我裝死!”
他一腳踹開那扇被他親自反鎖的門。
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
床鋪整潔,沒有一絲溫度。
賀硯舟愣在原地,眉頭緊皺。
“人呢?”
他轉過頭,目光突然落在了大門內側。
就在剛剛被他推開的門板上。
孤零零地貼著兩張白紙。
賀硯舟走過去,不耐煩地撕下那兩張紙。
“又在搞什麼把戲......”
他的聲音在看清紙上的字時,戛然而止。
第一張:重度心衰猝死病危通知書。
患者姓名:沈念。
第二張:房屋強制清退及離婚協議。
男方:賀硯舟。淨身出戶。
賀硯舟死死盯著那兩張紙,瞳孔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