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欠下三十萬賭債,我刷爆信用卡替她填坑。
可她結婚那天,媽媽卻當眾數落我:
“你看看你妹,嫁給公務員,房子都有了。”
“你三十八了還單著,就知道嫉妒她!”
化妝間裡,妹妹正跟伴娘抱怨:
“她非說我欠她三十萬,我根本不記得。姐姐幫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面對全家的孤立和背刺,我摸著包裡那份檔案,平靜地退後一步:
“大喜的日子,確實不該算這麼清楚。以後我不提了。”
臺上,她正和新郎交換戒指。
敬酒時,妹妹端著酒杯居高臨下:
“姐,謝謝你的成全。”
“不客氣,這是送你的新婚大禮。”
我抽出法院執行裁定書和銀行流水,拍在主桌上:
“三十萬。明天起,你正式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我看向臉色慘白的新郎和公婆:
“公務員配偶是老賴,政審和前途,全毀。祝你們,新婚快樂。”
............
“姐,你是不是瘋了?”
林曉月猛地站起身。
鳳冠上的流蘇劇烈晃動,撞出刺耳的聲響。
主桌上的賓客全都停了筷子。
陳浩死死盯著桌上的裁定書。
他嘴唇沒了血色。
“失信被執行人?”
他抬頭看我。
“林清,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曉月怎麼會欠你三十萬?”
“你胡說什麼!”
王翠萍衝過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裁定書。
“刺啦”一聲。
紙張被撕成兩半。
她把碎紙砸向我。
“你個喪門星!”
“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拿幾張假紙來觸黴頭?”
“你就是見不得她好!”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抿了一口。
“撕吧。”
“法院的系統裡有電子檔。”
“你撕一百份,她也是老賴。”
陳浩的父親陳建國沉下臉。
他是在區裡某局當副科長的。
平時最重面子。
“親家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陳家娶媳婦,政審可是要查三代的。”
“要是沾上老賴,陳浩的前途就毀了!”
林曉月慌了。
她一把抱住陳浩的胳膊。
“浩哥,你別聽她瞎說。”
“我根本沒借過她的錢。”
“是她嫉妒我。”
“她快四十了還沒人要,看我嫁進你們家,她心裡不平衡。”
她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幫妹妹,難道還要打欠條嗎?”
“那錢是她自願給我的嫁妝。”
陳母李秀蘭冷笑一聲。
“自願給的嫁妝?”
“那怎麼會鬧到法院去?”
她盯著我。
“林清,你也是個受過教育的。”
“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你把事情做絕,以後還怎麼在家裡做人?”
我看著她。
“陳太太,我不需要在家裡做人。”
“我只認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王翠萍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鑽錢眼裡了!”
“我是你媽,我生你養你。”
“你的錢就是家裡的錢。”
“你妹妹拿去花一點怎麼了?”
“你現在趕緊去跟法官說,這錢你不要了!”
我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要了?”
我站起身。
“三十萬本金,外加利息。”
“少一分,明天法院的限制高消費令就會發到林曉月的手機上。”
“到時候,她不僅坐不了高鐵飛機。”
“連你們陳家剛買的那套婚房,也有可能被查封。”
陳浩猛地甩開林曉月的手。
“婚房寫了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
“但那是婚後財產。”
“法院執行局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公務員。”
陳建國猛地站起來。
“你敢!”
他指著我。
“我陳建國在區裡也是有頭有臉的。”
“你敢動我們陳家的房子?”
我笑了一聲。
“陳副科長。”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您要是不信,明天大可以去法院執行局試試您的面子。”
林曉月癱坐在椅子上。
“姐,你真要逼死我嗎?”
“我可是你親妹妹啊!”
“你讓我以後怎麼在婆家抬起頭?”
我拎起包。
“你借錢去澳門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姐?”
全場譁然。
陳浩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曉月。
“你去賭博?!”
林曉月臉色煞白。
“我沒有!”
“是她誣陷我!”
王翠萍也急了。
“林清,你滿嘴噴糞!”
“你妹妹那是去旅遊,買包包花超了而已。”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理了理大衣的領子。
“是不是賭博,銀行流水上清清楚楚。”
“收款方全是境外的博彩公司。”
“陳浩,你作為公務員,娶一個涉賭的老賴。”
“你猜你的政審,過不過得了?”
陳浩後退了兩步。
他看著林曉月,像看著一個瘟神。
李秀蘭直接暈了過去。
主桌亂成一團。
我轉身走向宴會廳大門。
“林清,你給我站住!”
王翠萍在背後尖叫。
我頭也沒回。
“明天上午九點,法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