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和男助理領證，我分手後她悔哭了_第2章 第9章看到離職審批後
第2章
第9章
看到離職審批後，方未晚瞳孔猛地一縮。
「離職？我什麼時候同意你離職了？」
秦川見狀嘴角上揚，趁機煽風點火道：
「沈舟哥，你再怎麼賭氣也犯不著拿離職說笑啊，還故意偽造一個假的審批來氣未晚姐。」
「未晚姐一個人管理這麼大的公司平時就已經很累了，萬一被你氣病了怎麼辦啊？」
聞言，方未晚立馬朝沈舟投來失望的目光，冷冷道：
「沈舟，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沒有人家小川來得懂事？」
「為了氣我還故意偽造了一個假的審批？可惜，我不吃你欲擒故縱這一套。」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差不多得了，再鬧就過了。」
頓了頓，她對沈舟下達了最後通牒：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趁我還沒反悔前你趕緊給我回去上班，不然，你今年所有的獎金提成就等著被扣光吧。」
對上方未晚警告的目光，沈舟知道，她是動了真格。
可他卻覺得莫名諷刺。
他都把截圖擺在她面前了，她卻寧可相信秦川的挑撥，也不相信他的解釋。
細想起來，自從秦川出現後，方未晚就總是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自己。
他遞交上去的每一份合同，她都拿放大鏡逐字檢查，甚至還有找七八個不同領域的專家律師仔細研讀每一個條款，像是防賊一樣生怕他包藏禍心在合同裡做什麼手腳。
可她卻對入職半年的秦川格外信任。
秦川遞上來的合同她不僅看都不看就直接簽字蓋章，甚至就連自己手機的支付密碼甚至是公司的機密都如實相告。
過去，他也曾多次提醒方未晚防備著點，可她卻不屑冷哼：
「沈舟，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機深厚！小川單純善良，他是絕對不會做背叛我的事情的！」
現在回頭再看，愛和不愛，當真是天差地別。
一旁，眼看沈舟始終低頭沉默不語，方未晚還以為沈舟是怕了，心中頓時生起一絲安心之意。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沈舟冷聲道：
「隨你，反正我已經辭職了。」
眼看沈舟始終不肯低頭，方未晚此刻也來了脾氣：
「沈舟，你還在撒謊！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付你是嗎？」
「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罷，方未晚直接給人事打去電話。
剛接通，她就冷冰冰地吩咐人事。
「人事，把沈舟這個月的提成給我全部扣光！」
說著，她得意地瞥了沈舟一眼，試圖透過這種方式來讓他低頭妥協，乖乖待在自己的身邊。
可下一秒，人事的話卻讓她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扣什麼提成？」
「方總，您忘了嗎，沈先生已經離職了啊。」
第10章
聽到人事的解釋，方未晚頓時愣在原地，一臉愕然。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小時前啊，沈舟給您發離職申請的訊息的時候您還是秒透過的，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協商好了。」
方未晚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半小時前她正忙著和秦川試婚服，想來她沒細看就點了透過。
沒想到，那居然是沈舟的離職申請。
想到這兒，她頓時臉色發白，語氣隱隱帶上了幾分埋怨。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電話那頭的人事都快哭了。
「方總，不是您吩咐的嗎？您說以後除了秦助理的事情需要通知，其他人都不需要通知，尤其是沈舟的大小事務都讓我看著辦，不要隨便煩你嗎？」
聽到人事這麼說，沈舟沒忍住笑出聲。
他知道方未晚對自己不在乎，但卻沒想到她會對他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連基本的工作都不想和他交接。
不過也多虧她的不在乎，不然他也不能這麼順利地辦了離職。
眼看是自己的責任，方未晚面色尷尬了一瞬，當即厲聲道：
「這能一樣嗎？」
「而且我那個時候說的不過是氣話，你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留著還有什麼用？給我添亂嗎！」
「行了，你被開除了，趕緊收拾東西滾吧！」
氣沖沖地結束通話電話後，方未晚小心翼翼地觀察起沈舟的神色，語氣緩和道：
「沈舟，這都是誤會，都怪人事辦事不利，連我的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我當時太忙了所以才不小心點了審批透過，但我沒想讓你離職的，所以這條審批不算作數......」
可不等她說完，沈舟卻冷聲打斷。
「不管你想不想，你都給我審批了，從法律上來說這就是作數的，我已經離職了。」
方未晚臉色白了又白，剛想說什麼，就被一旁的秦川出聲打斷。
只見他迅速紅了眼圈，期期艾艾道：
「未晚姐，對不起，你和沈舟哥會鬧成現在這樣都怪我！」
「要不是我非拉著你陪我演戲領證，和我拍婚紗照應付父母，沈舟哥興許就不會氣到離職了。」
「該離職的人應該是我！我一會兒就去辦離職，回老家相親結婚，你和沈舟哥別再為了我鬧不快了，我不想成為破壞你們感情的罪人......」
說話間，秦川還不忘伸手拉住沈舟，假意勸道：
「沈舟哥，現在這年頭就業壓力這麼大，你離了未晚姐還能找到什麼好工作？你就和未晚姐服個軟吧，犯不著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啊......」
第11章
被她這麼一提醒，方未晚頓時也有了幾口，趁機用工作拿捏道：
「沈舟，你都一把年紀了，職業生涯也快到盡頭了，離了我誰還會要你？」
「如果你現在和小川道歉，再乖乖回去上班，我可以當這條離職審批不存在。不然，到時候你真的找不到工作可別哭著回來求我！」
不等沈舟開口，他身旁的兄弟卻看不下去，主動站了出來：
「誰說我們沈舟找不到工作了？」
「你們不知道嗎？他已經接受了海外大廠的邀請，今天下午就走！」
「我們今天出來就是開餞別宴的，誰知道這麼晦氣，碰到你們兩個！」
兄弟冷冷瞥了方未晚一眼，悶哼道：
「而且方未晚，你還不知道吧？國外大廠給的薪資待遇比你的好太多，離開你，沈舟只會飛得更高跑得更遠，待在你身邊才是他的不幸！」
聽兄弟這麼說，方未晚一時愣在原地。
沈舟卻覺得諷刺。
他為方未晚當牛做馬十年，方未晚才給他漲薪過一次，還只漲了500。
漲薪後，他的底薪也只比新來的實習生高100，工作量卻是實習生的十倍。
之前，方未晚總和他畫餅讓他別計較這些，說等結了婚，公司和錢也有他的一半，那時他要什麼沒有？
可他等了十年，把抽屜裡的喜糖等化了，請柬都等泛黃了，還是沒等來她和自己的婚禮。
反倒是等來了她的偏心，她的背叛，等來了她和秦川的領證，甚至等來了他們的婚紗照。
而他新入職的國外大廠，對方光是實習期的薪資就是方未晚給的三倍多了，轉正後更是五倍不止。
他之前真是腦抽了，才會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選擇愛情。
最後滿盤皆輸，落了一身傷痕。
聽到沈舟有了更好的前途，秦川眼裡閃過一抹嫉恨，有意無意道：
「沈舟哥，你找哪裡的工作不好，為什麼要偏偏找國外的工作？你明知道國外是未晚姐的禁忌......」
沈舟卻不以為然。
他自然知道方未晚出不了國，而他這麼做就是要和她此生都不復相見。
被秦川這麼一挑撥，方未晚也來了氣，怒道：
「沈舟，你故意的是不是？不僅賭氣離職，還要鬧出國，我不就是和小川演個戲，你至於計較個沒完？」
「我命令你你趕緊把國外的工作辭了！」
「不然，我就和你分手！咋倆的證也別領了！」
說罷，方未晚自信滿滿地看向沈舟。
她知道，沈舟捨不得離開她，所以每次意見不合都會用分手來威脅他。
而沈舟愛她，所以每次她一提分手，他都會昧著良心認錯，祈求她的原諒。
可方未晚不知道，現在她威脅不了他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沈舟卻冷冷一笑。
「方未晚，你忘了嗎，兩天前，在你和秦川領證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第12章
聞言，方未晚這才像是想到什麼，身形一顫徑直愣在原地。
一旁的秦川則是嘴角上揚，眼裡閃爍著即將上位的欣喜。
好半天，方未晚才緩過神來：
「等等，那天你說的不是氣話，而是真的？你真要和我分手？」
「我一直都很認真。」
見沈舟一臉淡然，方未晚死死咬唇：
「就因為我陪小川領了個證？」
「對。」
聽到沈舟這麼說，方未晚身形欲墜，隱隱有些破防：
「沈舟，我們十年的感情，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和我分手？」
「我和小川就是走個過場，你至於嗎？」
看著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沈舟卻覺得好笑：
「至於。」
「方未晚，我等了你十年都等不來你陪我領證，秦川只是被逼婚，你就輕易和他領證了，在你心裡誰更重要，一目瞭然了，不是嗎？」
「十年感情又如何？你還不是為了認識不到半年的秦川就把我這個相戀十年的男友扔在民政局一整天？」
「你知道我看著來往領證的情侶有多羨慕嗎？你只擔心秦川跳火坑會不幸福，那你考慮過被你晾在民政局的我嗎？你想過我乾等一天會有多尷尬，你知道那些路人是怎麼議論嘲笑我的嗎？」
那種難堪心痛的感覺，至今都讓沈舟記憶猶新，根本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此刻，方未晚也陷入語塞，眼裡閃過幾分愧疚。
沉默片刻，她解釋道：
「沈舟，那天我並非故意不來的。」
「我知道放你鴿子是我不對，可我也承諾你了，等陪小川應付完父母就陪你領證，你要覺得不夠，我再給你舉辦世紀婚禮好好補償你，這總行了吧？」
可沈舟卻並不買賬。
「方未晚，都現在了，你還是以秦川為先，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我還是分晚了，我就該早點分手成全你們。」
秦川也在一旁積極勸說。
「未晚姐，我知道你和沈舟哥分手了心裡不好受，但既然分手了那就別再留戀過去了，人生路很長，生活總得向前看的。」
「雖然你和沈舟哥分手了，但你還有我，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不會離開你的......」
話落，沈舟本以為方未晚會順勢和秦川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她卻猛地將秦川推開，一臉慌張地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眼圈泛紅道：
「不行，沈舟，我不許你和我分手！」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是我們兩個人同意的，現在憑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我不同意！」
第13章
沈舟不免有些意外。
方未晚那麼喜歡秦川，他放手成全他們，她應該高興才對，怎麼反而不樂意了？
但沈舟也懶得細想，只是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方未晚，我們分手已經是既定事實，你就算不同意也改變不了什麼。」
畢竟他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早已過了飯點，馬上都要到他的登機時間了。
沈舟只能和兄弟致歉：
「抱歉，姐妹，這頓餞別宴我可能吃不上了，我一會兒還得趕飛機。」
兄弟卻拍拍沈舟的肩，衝他點頭。
「沒事，一頓飯而已，自然是你的前途更重要，一會兒我送你去機場吧。」
眼看沈舟和和兄弟就要上車離開，方未晚卻突然一咬牙，衝上來拽緊他的胳膊：
「不行，分手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你不能走！」
可沈舟看著方未晚強詞奪理的模樣，卻冷笑著甩開了她的手。
「方總，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家室的女人，是秦先生的妻子。」
「我們之間沒那麼熟，希望你不要讓你的老公秦川誤會。」
老公這兩個字，沈舟刻意咬的很重。
方未晚也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臉色頓時黑了不少：
「沈舟，你果然是在吃醋生氣，跟我玩欲擒故縱是不是？」
「你還要我跟你解釋多少次，我都說了我和秦川只是走個流程很快就會離婚，又不是不和你領證了。」
「你有必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沈舟卻覺得好笑。
他自己的未婚妻被別人搶走，難道還沒有資格分手，還要繼續當個小丑，讓所有人嘲諷他，拿他當笑柄嗎？
直到現在，口口聲聲說愛愛他的方未晚，從沒在乎過他的感受。
想到這，他徑直搖搖頭：
「方未晚，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了。」
說罷，沈舟轉身就要跟兄弟離開，方未晚卻急得跺腳，立馬就要追上來繼續糾纏。
可下一刻，方未晚身後卻傳出一聲哀嚎。
轉頭看去，只見秦川整個人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地喘氣，一臉痛苦道：
「未晚姐，我......我突然哮喘犯了，好難受......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可他面色紅潤，一看就是裝的。
這已經是秦川的慣用手段了。
之前他也經常透過這種方式爭寵，挑撥離間自己和方未晚之間的感情。
每次秦川和方未晚約會完的第二天，都會專門來找沈舟，說些刺激他的話，不等他動怒，秦川就直接自扇巴掌摔倒在地，讓方未晚以為他故意欺負人。
幾乎每次，方未晚都毫不猶豫地相信了秦川，不分青紅皂白地懲罰他，心疼秦川的同時對他越發厭惡。
沈舟本以為方未晚會像過去那樣，一如既往地送秦川去醫院。
然而，這次她卻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
「小川，我現在很忙，你自己打車去吧。」
第14章
話音剛落，秦川頓時愣在原地，似乎沒有料到，一向對他百依百順，有求必應的方未晚，這次居然會拒絕他。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和怨毒。
可很快，他便又一次表演起他的老戲骨，右手緊緊捂著胸口擺出一副下一秒就會窒息死亡的模樣，一邊又扯出一絲蒼白脆弱的微笑，強裝大度道：
「沒事，未晚姐，你先安撫沈舟哥吧。沈舟哥的事要緊，我的身體應該還不至於那麼倒黴死掉，自己去醫院就好了......」
說罷，秦川艱難地站起身，踉蹌著走了兩步。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人捅了幾刀受了什麼重傷。
眼看方未晚遲遲沒有動作，秦川更是心一橫，裝作腳下一軟的樣子。
下一秒，整個人「砰」地摔倒在地，就連胳膊都不小心擦破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皮。
眼看秦川甚至流了血，方未晚睫毛微顫，眼中止不住的心疼。
最後，她到底還是心軟了，一臉歉疚地看向沈舟：
「沈舟，人命關天，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先送小川去醫院，很快就回來，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咱們把事情說清楚好不好？」
說完，她根本方不上沈舟的回覆，就急忙把秦川扶上車，踩死油門一路闖著紅燈朝著醫院的方向飛馳。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沈舟卻毫不意外。
果然，方未晚又一次選了秦川。
他還記得，方未晚最怕的就是開快車闖紅燈。
因為小時候，她的母親就是把她扔在後座，自己則和別的男人坐在前排一邊談笑風生一邊開快車。
直到一個疏忽闖紅燈時出了車禍。
方未晚的母親和那個外國佬因為繫著安全帶，所以除了擦傷並無大礙。
可被扔在後座年僅六歲的方未晚卻被直接甩出了車窗，腦袋上都縫了十幾針，直到現在在她劉海遮掩下依舊可見淡淡的疤痕。
自那之後，方未晚就落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但凡車開的快一些，整個人就會止不住地發抖。
可現在，她的車速在市區卻都快飆到120邁。
看來，她是真的很在乎秦川的安危，以至於她二十多年的心理陰影都能瞬間被克服，化作烏有。
不過這次，沈舟已經不會再聽她的任何解釋，也不會再等她了。
他和兄弟轉身打好了網約車，回家拿了行李，而後直奔機場而去。
路上，沈舟看著車窗外再熟悉不過的街道，有些恍惚。
自從陪方未晚來的這個城市，已經是第十個年頭了。
這次一走，他就再也不回來了。
沈舟搖搖頭，收回視線正準備閉目養神，可下一刻，手機卻突然接連響起了訊息的提示音。
第15章
沈舟點開一看，原來是秦川發來的挑釁影片。
影片裡，從來都是一副波瀾不驚模樣的方未晚，此刻卻在醫院走廊裡，慌張的像是一個不小心丟了自己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醫生，醫生你快救救他，他還年輕，他不能死！」
「多少錢，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把整個醫院清空，現在就給小川安排檢查和治療，務必用最好的進口藥，找最好的大夫！」
很快，方未晚就豪擲千金為他包下了整個醫院，還把所有醫生專家都叫來病房，放話必須治好他，不然就要利用自己的人脈切斷醫院的裝置進口渠道。
眼看整個醫院，都在為了壓根沒有任何疾病的自己忙的忙的團團轉，秦川絲毫沒有浪費醫療資源的愧疚，反倒是整個人忘乎所以，得意洋洋地給沈舟發來訊息：
【沈舟，看到了嗎？這就是未晚姐對我的愛！」
「在你和我之間，未晚姐到底還是選擇了我，你輸了！】
「你和未晚姐在一起十年，有過我這樣的待遇嗎？」
沈舟只是諷刺一笑。
方未晚的確從來沒有對他的傷病這麼上心過。
三年前，他為了挽回一個海外大單，連夜坐飛機跑到海外，卻意外出了車禍，在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才搶救回來。
可當他醒來，除了發來幾份冷冰冰的報告讓他整理外，方未晚沒有跟他問過一句身體安全。
即便是後來，他將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她。
她的第一反應也不是關心他的安危，而是埋怨他為什麼這麼不小心，這下公司徹底沒了機會討回大單，白白損失了幾個億的訂單。
當時，他甚至自我安慰或許是公司經營壓力太大，以至於方未晚精神煩躁。
可現在想想，其實只是不愛他罷了。
片刻，沈舟淡然一笑，如他所願回了句：
【那就祝你們99。】
回完訊息，沈舟正要合上螢幕，方未晚卻緊接著打來電話。
他只是掃了一眼，便直接摁斷沒接。
可下一秒，方未晚又瘋狂發來簡訊。
【沈舟，我不是說了很快就回來讓你在原地等我嗎，你怎麼不聽我話？】
【你現在在哪裡？要去哪個機場？給我發個定位，我現在就來找你。】
......
看著持續不斷的訊息，沈舟卻覺得好笑。
之前他在原地等了她十年都不見她回頭，偏偏要等他下定決心離開了，她才開始回過頭追他。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他已經對她死心，也不會再為她停留了。
這之後，沈舟覺得方未晚有些煩了，索性關機。
到了機場後，他順利過了安檢，和兄弟揮手告別。
正要登機，身後卻赫然傳來一道呼喊聲。
「沈舟，你等等——」
第16章
沈舟轉頭看去，發現正是方未晚！
此刻的她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一看就是跑來的。
愣神間，她已經衝到了沈舟面前，語氣埋怨道：
「沈舟，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為什麼不乖乖在原地等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要永遠失去你了！」
可沈舟卻沒有絲毫感動，反而伸手將她推開，一臉淡漠。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難道你在我手機裡裝了定位器？」
聞言，方未晚頓時紅了眼圈，一臉委屈道：
「你怎麼可以這麼懷疑我？我打遍了航空公司的電話，問遍了航班資訊，這才得知了你的下落。」
「偏偏路上堵車，我才一路跑來的，穿著皮鞋腳後跟都要磨破了，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嗎？」
沈舟看了眼她腳上壓根不合腳的廉價皮鞋，卻只是挖苦道：
「方未晚，當初我送給你幾萬塊專門定製的鱷魚皮鞋你不要，非要穿秦川在地攤上二十塊錢討價還價買來的尺碼都對不上的假皮革鞋。」
「還說這都是他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負，大不了多穿穿就能合腳。」
「現在腳磨破了，你不去找秦川算賬，跟我抱怨什麼？」
聞言，方未晚不由臉色一僵，這才想起來是因為自己的任性才咎由自取。
沉默片刻，方未晚才支支吾吾道：
「沈舟，之前......之前我承認自己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是我錯了。」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和秦川沒有邊界感的相處才生我氣的，我答應你，以後我會改的。」
「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別走，不要出國，和我複合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我肯定好好愛你......」
見他不說話，方未晚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要你願意留下，我們現在就去領證辦婚禮，好不好？」
「沒這個必要。」
又一次被沈舟拒絕後，方未晚卻簇起眉頭。
「沈舟，我都妥協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怎樣？非要我和你跪下認錯你才滿意是嗎？」
沈舟卻搖搖頭。
「現在就是你下跪認錯也沒用了，我是真的決定要出國，成全你和秦川。」
眼看沈舟態度異常堅決，方未晚有些賭氣。
「沈舟，你以為出了國，我就真的奈何不了你了嗎？」
「以公司現在在行業的地位，大可以在你的背調上做手腳，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可沈舟只是淡然一笑：
「是嗎？」
「那你大可以試試封殺我。」
說完，他不給方未晚反應的機會，頭也不回地拉上行李登了機。
第17章
M國。
經過一天的航程，飛機剛落地，沈舟就看到了提前在機場等著接他的陳老闆。
「何，我終於把你這個財神爺給盼來了！」
「我們走吧，我單獨給你在公司附近配置了一套一百平的公寓，你去看看合不合適，覺得太小的話我再給你換個大平層。」
沈舟不由心裡一暖。
之前在國內，因為上班通勤花費的時間精力太長，他曾經跟方未晚提議，不如就在公司租一套小一點的單間或者公寓。
哪怕只有十幾平，也足以節省往返的時間，剩下四個小時的時間自由支配。
可方未晚當時聽完就頓時惱了，將檔案拍在桌子上斥責他花錢大手大腳，說現在公司資金壓力這麼大，就連秦川都知道在公司少喝兩口飲用水替公司開源節流。
他身為公司元老，卻只知道貪圖享受，自私自利，根本不考慮她和公司的情況。
方未晚卻從沒有考慮過，以他的能力，每天剩下的這四個小時通勤的時間，足以給她帶來數以百倍計的回報。
但不論他怎麼解釋，方未晚都始終一口咬定他是在詭辯，只是吃不了苦，在給自己找藉口偷懶。
後來，他和方未晚大吵一架鬧得不歡而散，她更是氣到直接拖著行李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跟他冷戰了一個月才在他的主動道歉下將此事作罷。
回神，沈舟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前塵往事。
在陳老闆安置完他的住處後，便順勢帶著他參觀了新公司，給他辦理了入職。
很快，在老闆和HR的帶領下，沈舟很快適應了國外的生活，投入到了工作中。
因為他能力出眾，入職不到一週就替公司拿下了一個幾百萬的大單子，老闆高興得直接給他升職加薪，還為他專門開了一個慶功宴。
而新公司的同事也都很好相處，大家互幫互助，工作氛圍良好，連帶著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之前在方未晚的公司，所有人都只想著巴結身為老闆的她，或者討好方未晚身邊的紅人秦川，壓根不是真心搞自己的業務。
如今換了個工作氛圍，他不僅事業蒸蒸日上，生活也順風順水。
沈舟本以為，過去的陰霾就此退散，往後的日子都是如此。
可他還是低估了方未晚的報復心。
......
入職的第二個月，沈舟精心籌備了半個月的亞太合作專案，本來都已經推進到了最後一步。
甚至都已經和客戶約好了時間，只差客戶來公司簽字即可。
可直到簽單當天的上午，他在休息室苦等了一個小時，卻只等來了對方老闆的電話：
「不好意思，沈先生，這次的合作我們必須取消了。」
第18章
沈舟腦子嗡地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取消？」
「王總，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試圖挽回：
「所有細節我們不是都敲定了嗎？條款、週期、成本......如果您對哪方面不滿意，我們完全可以再談。」
畢竟陳老闆這麼信任他，將他重金從海外挖過來，不僅給他租了上好的房子，還給了他遠超在方未晚的待遇。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做出成績，不能拜拜辜負陳老闆的期待。
可電話那頭，對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沈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是有人在背後針對你。我們也是小本經營，實在得罪不起這尊大佛。」
針對他？
沈舟有些疑惑，他才剛到海外一個月，得罪誰了嗎？
下一刻，一個名字幾乎是瞬間就從他腦海裡蹦了出來。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聲音冷得像冰。
「方未晚？」
對方沉默了。
可那沉默無疑是最好的回答。
半晌，王總才像是下了決心，壓低聲音道：
「沈先生，不瞞你說，圈裡好幾家供應商都接到方總那邊的電話了。」
「她放話出來，只要不跟你所在的公司合作，她可以出雙倍的價格。」
「雙倍......」
沈舟喃喃自語，沒忍住氣笑了。
原來方未晚在機場那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不是一句氣話。
她是真的要這麼幹。
寧可自己賠本賺吆喝，犧牲公司的利潤，也要把他從M國逼回去。
還真是好大的手筆。
不過，就憑她公司那岌岌可危的資金鍊，雙倍價格截胡他的客戶，別說賺錢，恐怕連回本都做不到。
她這是在自殺式襲擊。
是什麼給了她這樣有恃無恐、為所欲為的底氣？
電光火石間，一個被沈舟刻意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份他親手為她拿下的，與亞太頂尖跨國集團「星月」簽下的，長達三年的長期合作協議。
光是這一份協議，每年就能為她帶來十幾億的淨利潤。
毫不誇張地說，沈舟一個人，就扛起了她公司七成的營業額。
是實打實的，無可爭議的年度銷冠。
說整個公司都是靠他一個人養著都絲毫不為過。
她以為簽下了這份協議，有了這隻能源源不斷下金蛋的母雞，就可以肆意揮霍，只為了出一口惡氣。
可惜啊。
方未晚千算萬算，卻偏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她當初只顧著看那天文數字般的收益，根本沒仔細讀過合同裡的條款。
而那份合同，每一個字，沈舟都記得清清楚楚。
第19章
這份為期三年的協議，每年，都需要重新提交一份新的設計稿，由「星月」總部稽核透過，才能繼續下一年的合作。
想到這，沈舟開啟手機，看了眼日曆。
算算日子，再過一週，就是第二年交稿的最後期限。
當初「星月」之所以會選擇和名不見經傳的他們合作，看上的，就是他獨一無二的前衛理念。
現在，他已經離開了公司。
沈舟倒要看看，沒了他的原創設計，光靠方未晚的那個寶貝疙瘩秦川，能搗鼓出什麼東西來。
哦，對了。
還有一點，他猜方未晚八成也忘了。
當初那份合同雖然回報極高，但同樣公司要承受全部的風險。
協議裡白紙黑字地寫著，一旦中途因為設計不合格，導致「星月」單方面取消合作......
方未晚的公司，就需要賠償五倍的違約金當作賠償。
而五倍的違約金。
是一個能讓方未晚把公司賣了都還不清的天文數字。
想到這裡，他心底最後一點煩躁也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
「沈先生？沈先生你還在聽嗎？」
電話裡傳來王總的詢問。
沈舟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淡然。
「在聽。王總，沒關係，我理解。」
「合作不成仁義在，希望以後還有機會。」
「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次見面。」
說罷，沈舟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一旁，嘴角上揚。
方未晚不是想封殺他嗎？
她儘管試試。
他等著方未晚親手點燃引線，然後被自己埋下的炸彈，炸得粉身碎骨。
......
接下來的一週，果不其然。
陸陸續續，又有三四個沈舟正在推進的專案黃了。
合作方發來的郵件措辭幾乎一模一樣。
「抱歉，情況有變。」
整個公司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頭頂都像是懸著一把刀。
一向脾氣好的陳老闆，此刻在會議室裡也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欺人太甚！這簡直是流氓行徑！」
「她方未晚以為自己是誰？商業競爭有這麼搞的嗎？這是惡意破壞商業信譽！不講武德！」
「法務呢！給我準備材料，我要起訴她！不當競爭！」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陳老闆的怒火嚇得不敢出聲。
沈舟卻淡然一笑。
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方未晚砸得越狠，摔得就越慘。
沈舟安撫性地遞給陳老闆一瓶水，語氣平靜。
「陳老闆，別動氣。證據我們安心收集就行。」
「至於起訴......」
她頓了頓，看著牆上的日曆，淡然一笑：
「用不著我們動手，她自己會暴雷的。」
第20章
陳老闆狐疑地看著沈舟，顯然有些擔心。
他卻沒再多解釋。
事實，永遠是最好的證明。
他剛走出會議室，準備回工位繼續工作，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一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主動聯絡我的號碼，赫然亮在螢幕上。
方未晚。
他劃開接聽，甚至都懶得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她壓抑不住的笑聲。
「沈舟，合作都打水漂的滋味怎麼樣？」
「是不是很不如意？眼看到手的單子，一個個都飛了。」
「我猜猜，你們陳老闆是不是氣得要瘋了？馬上就要開除你，甚至在圈子裡封殺你，讓你永無出頭之日了吧？」
方未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得意，彷彿已經看到沈舟此刻焦頭爛額、走投無路的窘迫模樣。
可沈舟卻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像是在欣賞一齣小丑的獨角戲。
而他的沉默，在方未晚眼裡反倒成了示弱，似乎讓她更加得意。
不等沈舟開口，電話那頭卻又傳來秦川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沈舟哥，未晚姐也是一時氣話，你別往心裡去。」
「大家同事一場，何必鬧得這麼僵？」
「你現在回來，跟未晚姐道個歉，之前的事就當是個誤會。沒必要為了一時衝動，搭上自己的大好前途，對不對？」
一唱一和，黑臉白臉。
演得真好。
沈舟輕笑出聲。
「前途？」
「方未晚，有空操心我的前途，不如先找個好點的財務，盤一盤你公司的賬吧。」
「我怕你那點資金鍊，撐不了幾天了。」
電話那頭，方未晚的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的冷哼。
「沈舟！你死到臨頭了還敢詛咒我？」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在這個行業混了！」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馬上把你手上所有的客戶資料，全部移交給小川！」
「然後滾回來，跟我，跟小川，好好道個歉！」
「你要是表現得好，我可以考慮讓你官復原職，繼續當你的設計主管。不然，你就等著被行業徹底除名吧！」
可沈舟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被行業除名？
恐怕到時候被除名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呢。
回神，沈舟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
下午四點整。
時間剛剛好。
他清了清嗓子，冷笑著提醒道：
「方未晚。」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簽下的那個，和跨國集團『星月』的三年合作協議？」
第21章
聞言，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可很快，方未晚便不屑地嗤笑出聲。
「怎麼？現在知道事情鬧大了，狗急跳牆，想找關係了？」
「沈舟，你以為你是誰？現在才想起拿『星月』來壓我？太遲了！」
沈舟卻沒理會她的叫囂，而是自方自地說道：
「算算日子，今天，應該是『星月』集團稽核你第二年設計稿的最後期限。」
「我想，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正式通知你，取消合作了。」
「你......你說什麼？」
方未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她很快又鎮定下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取消合作？沈舟，你是不是瘋了？異想天開！」
「『星月』那種體量的跨國公司，會聽你一個被開除的員工的話？你把自己當成什麼東西了！」
不等他開口，秦川也裝出一副為我好的模樣，假惺惺勸說道：
「是啊沈舟哥，星月集團那可是整個亞太地區的行業頭部，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未晚姐都和星月的高層沒見過幾次。」
「你如果貿然聯絡，對方要是不搭理還好，萬一要是因此動怒，連累了公司和協議可就麻煩了。」
秦川這麼一說，方未晚當即惱了：
「我說你怎麼突然提起星月集團，原來是想從中作梗故意搗亂，好讓我們公司和星月集團的關係破裂是吧？」
「沈舟，你還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不過很快，方未晚便像是想到了什麼，冷笑道：
「不過，你千算萬算大概也沒想到，我早就將開除封殺你的訊息通知了行業內的所有公司。」
「想要鬧事禍水東引，讓公司替你擦屁股，你想都別想。」
「現在把你手頭的資料還有你新東家的情況都告訴我們，我還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讓你回公司賞你口飯吃。」
可聽著方未晚高高在上施捨般的語氣，沈舟卻頓時被她的無知逗笑了。
「他們當然不會聽我的。」
「他們只會看設計稿。」
「而那份設計稿，你沒有。」
聽到沈舟說的設計稿，方未晚卻不以為然：
「什麼設計不設計的，你少裝神弄鬼了，我們公司和星月集團那可是戰略合作伙伴......」
方未晚的話還沒說完。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響亮的敲門聲。
「砰！砰！砰！」
緊接著，是前臺驚慌失措、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穿透了手機聽筒清晰地傳進沈舟的耳朵裡。
「方總！不好了！方總！」
「星月集團的亞太區代表......他們......他們突然來了，說要立刻見您！」
第22章
電話那頭，方未晚的聲音頓時消失，臉上的表情也從不可一世，到驚疑不定，再到咬牙切齒。
下一刻，方未晚握緊手機，急忙追問道：
「沈舟，你到底做了什麼？」
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慌亂，還有點不甘心。
「你別以為你離職就能撇清關係，要是和星月集團的合作真出問題，你這個主管也跑不了，賠償損失也是你的責任！」
沈舟卻冷笑了一聲，懶得和她廢話：
「抱歉啊方總，我早就被你開除了。」
「現在我只是個前員工，這種天大的窟窿，可輪不到我來填。」
「所有損失，你自己擔著吧。」
空氣安靜了一秒。
不等她開口，前臺又提醒道：
「方總！客戶他們......帶著合同來了，說要當面交接！」
聽到這兒，方未晚卻像是想到什麼，終於鬆了口氣，還特意把手機拿近一點，對著沈舟嘲諷道：
「沈舟，看見沒？人家就是例行公事。第二年日期到了，該檢查一下情況而已。」
說完，她居然還貼心地補充一句：
「怎麼不說了？」
「別急著掛電話啊，好好聽聽怎麼收場，讓你死個瞑目。」
沈舟卻覺得好笑。
這女人作死，還挺有儀式感。
很快，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群西裝革履的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是星月亞太區代表，一個臉色嚴肅的中年女人。
她手裡捏著厚厚一沓檔案，一言不發地坐下，把合同往桌上一拍：
「我們今天來，是按照協議流程，當面核查第二年的設計稿，並完成專案交接。」
方未晚立馬換上職業假笑：
「當然，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時查閱......」
說著，她轉身看向秦川，眼神示意秦川把東西交上去。
可秦川卻像突然短路一樣，兩眼茫然：
「什......什麼設計稿？」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下沈舟的嗤笑透過手機傳過去。
秦川這位公司的頂級人才，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看著秦川一臉茫然的模樣，星月的代表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翻開合同最後幾頁，用力敲了敲條款。
「貴公司不是承諾，每年必須提供一次原創設計稿嗎？如果今年再無法按時提交，我們只能依法追究違約責任！」
秦川嘴角抽搐，小聲嘀咕：
「沈舟人都走了，也沒人提醒我一聲......哪來的新設計啊？」
星月集團的代表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臉色比鍋底還黑。
她死死盯住方未晚，語氣陰沉得嚇人：
「請問貴公司是什麼意思？」
「我們之前談好的明明白白，只認沈舟的原創設計。」
「難道現在是覺得星月集團好糊弄，就可以隨便派個人用垃圾方案打發我們？」
第23章
一時間，現場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就連空調的冷氣都顯得多餘。
眼看氣氛不妙，方未晚趕緊鞠躬道歉，一邊解釋一邊朝秦川使眼色示意他道歉。
可惜後者腦子還是漿糊狀態，全程呆若木雞。
畢竟平日裡在公司，秦川不是在辦公室裡和方未晚談情說愛，就是窩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遊戲，一玩就是一整天。
別說是和客戶應酬判斷，磋商合同條款這些工作內容了，就是最基礎的word和excel表格，秦川都不會操作。
每次在公司，都是仗著他和方未晚的關係，隨便指揮吩咐別的同事替他完成工作。
如果面對這麼大的場面，自然是除了乾瞪眼，什麼也做不到，只能淪為一個小丑，讓別人在後背議論。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沈舟卻透過手機開口道：
「各位，不好意思。我確實已經被開除了，公司的一切事務與我無關。」
「如果需要新方案，請另請高明吧。」
沈舟話音剛落，對面的星月代表臉色徹底沉下來，她合上資料夾站起身：
「既然如此，我們將正式啟動法律程式，對貴司進行索賠，同時終止所有合作關係。」
「並且，會同步通報行業協會和全球供應鏈平臺，讓大家引以為戒！」
「以後誰敢跟你們合作，就是自找麻煩！」
她每說一個字，空氣就快凝固成冰渣子，就差掉下來扎死人了。
方未晚檢視強撐鎮定，可呼吸卻止不住的變得紊亂起來。
「等等！一定有什麼誤會！給我們一點時間處理......」
對方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十分鐘，除非你能說服沈先生回來，給我們一個合理解釋和成果。」
「否則，我們星月集團的法務團隊，會直接聯絡行業代表，按照我們星月集團的規矩辦事。」
啪！
資料夾扣在桌面上的聲音，比剛才陳老闆拍桌子還刺耳十倍！
這一刻，沈舟甚至有些唏噓起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女人來。
當然，僅僅只是一瞬，很快消散無蹤。
畢竟，有些賬總歸要有人買單，而不是讓別人替她擦屁股。
一旁，正當方未晚陷入絕望時，秦川愣了一會，卻忽然跳出來，大義凜然地控訴起來：
「沈舟，你可真夠狠心！畢竟是公司老臣，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你不僅袖手旁觀，還巴不得公司垮臺。」
「你是不是忘記這些年來未晚對你的栽培和優待了？如果沒有未晚和公司，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嗎？」
第24章
秦川這話一齣，電話這頭的沈舟當場氣笑了。
栽培？
優待？
他可真敢說。
沈舟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栽培我？秦助理，你是不是忘了，我加入公司的時候，這裡還只是個什麼都沒有的草臺班子。」
「就連方未晚自己，當時都還是個連報價單都看不懂的門外漢。」
「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畫了多少張廢稿，才帶出了現在這個能真正幹活的業務團隊。」
「還有優待？」
「這詞從你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公司現在積累的這些客戶渠道，你問問方未晚，哪一個不是我自掏腰包，用真金白銀和一場接一場喝到胃出血的酒局換來的？」
說著，沈舟頓了頓，繼續挖苦道：
「你最好再問問方未晚，公司剛起步那兩年，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公司困難，讓我體諒，工資一分沒加。」
「後來公司賺錢了，她又是怎麼說的？她說要擴大投資，給我畫了個天大的餅，說日後加倍補償我。」
「結果呢？」
沈舟冷笑道：。
「結果就是，你秦助理一個剛入職、什麼都不懂的新人，轉頭就提了輛嶄新的跑車。」
「而我這個替她打下江山、替她力挽狂瀾的老臣，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被掃地出門，換來了被威脅封殺！」
「現在，公司出了天大的窟窿，你們焦頭爛額了，就想讓我回來給你們擦屁股？」
我最後反問，語氣森然：
「憑什麼？」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方未晚聽著沈舟的怒斥，卻無力反駁。
因為他說的，的確都是真的。
見狀，周圍聽到動靜的員工們也不由議論道：
「沈舟哥說得對啊......當年要不是他，咱們公司早倒了。」
「就是，方總這次真是腦子有坑，為了個花瓶把真正的財神爺給擠走了。」
「你們忘了？上次那個難纏的客戶，別人磨了半年沒動靜，沈舟哥一個電話過去，十分鐘就簽了十年的合同！」
「完了完了，沈舟哥真不管了，這公司怕不是要垮了......」
聽著周圍人的一輪，方未晚的臉色更陰沉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沈舟離開後，公司居然真的出了問題，而且還是事關公司存亡的大麻煩。
可電話那頭，沈舟卻沒有給她機會：
「行了，戲看完了，我掛了。」
「別掛！」
下一刻，方未晚突然焦急喊道：
「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第25章
沈舟眉頭一皺，本以為她又要歇斯底里地對她破口大罵。
可沉默片刻，方未晚卻深吸一口氣，卑微道：
「沈舟，我錯了。」
方未晚的聲音竟變得柔情蜜意，彷彿他們之間並沒有分手，還是當初的戀人。
沈舟有些意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方未晚，居然會主動服軟，給她遞臺階。
不過想想也是，如今她最大的依仗星月集團都要跟她撕破臉了，除了求她回到公司替她收拾爛攤子外，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但看著她前倨而後恭的態度，沈舟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方未晚，何必叫的這麼肉麻，我們早就分手了不是嗎？」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是不會回國替你擦屁股收拾殘局的。」
方未晚不由一愣，隨即支支吾吾道：
「沈舟，你別生氣了，之前是我一時衝動，被氣昏了頭。」
「我收回開除你的決定，你回來好不好？回公司來幫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討好，卻聽的沈舟一陣反胃。
「方總，說開除就開除，說回來就回來。你當我是什麼？」
「可以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當初你在機場放狠話，不是說公司有我沒我都一樣嗎，反正有秦川這個頂級人才在。」
「你之前不是說等到公司真的遇到危機，他就會大展身手，替公司力挽狂瀾轉危為安嗎？何必求我這個小嘍嘍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一滯。
畢竟，迴旋鏢這種東西，只有真的打在了自己身上才會覺得疼。
沉默片刻，方未晚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忍痛丟擲誘餌：
「沈舟，我知道，之前在管理公司的時候，很多地方是我的做的不對，但這次我請你回來這件事是認真的。」
「只要你回來，我馬上給你升職，讓你做設計部的總監，管理整個團隊，好不好？」
沈舟卻不以為然。
方未晚上次給他晉升，都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這些年，為了能把控住他不威脅到她的總裁位置，方未晚不止一次故意在晉升考核上刁難他，以至於五年來我的薪水和職位都在原地踏步。
可惜，他早就不是那個會被她幾句話就哄得團團轉的傻子了。
沈舟只回了她兩個字：
「不夠。」
話音未落，秦川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假惺惺地扮演起了和事佬。
「沈舟哥，你這就有點太貪心了吧？」
「做人不能這麼絕情，未晚之前對你多好啊，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怎麼能說走就走，一點情面都不留呢？」
第26章
太貪心了？
聽到秦川這幾個字，沈舟沒忍住冷笑出聲。
「秦助理，我看你是被方未晚呵護的太好了，都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更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兩句話，對我來說有多可笑。」
他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藍牙耳機，冷笑道：
「我跟著方未晚打江山創業的時候，不僅省吃儉用每天就知道水煮青菜拌著一點醋和醬油就這麼吃下去，連用的口紅都是幾塊錢的工業垃圾。」
「那輛開了十幾年的老大眾，連空調都是壞的，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冰。」
「我不過是提了一句，想攢錢換輛十來萬的新車，你猜方總怎麼說？」
沈舟頓了頓，自問自答，語氣裡滿是模仿的譏誚：
「她說，沈舟，我們是創業，你怎麼能這麼拜金，這麼虛榮，你知不知道十來萬的車加上七七八八的費用最後要花多少錢？」
「這還只是買車，之後還要養車，修車，萬一出了事故還要賠錢，根本就是個無底洞的消費深淵！」
「可笑的是，這麼粗劣的pua，我當時卻信以為真。」
「而你呢？」
沈舟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手機，落在了秦川的臉上。
「你不過是在朋友圈給一輛最新款的保時捷點了贊，她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刷了卡，把鑰匙送到你手上。」
「還美其名是公司的代步車，方便你接送她上下班。」
電話那頭，溫寧沒再說話。
而沈舟的那些前同事們也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投向秦川的眼神，也變了味道，多了幾分不屑和鄙夷。
半晌，方未晚卻嘆了口氣。
這一次，她徹底放下了所有高傲，聲音裡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沈舟，我承認，之前是我負了你。」
「所以，為了補償你，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二十。」
「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給你。」
「只要你回來，把星月的單子擺平，解決這次的危機。從此以後，你就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
沈舟卻只是小小。
這可真是天大的誘惑。
若在三個月前，他怕是會感激涕零，當場答應。
可惜。
現在的他心早已經冷了。
沈舟輕描淡寫地回了她一句。
「可以是可以。」
電話那頭的方未晚似乎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沈舟卻補充道：
「但是，百分之二十，不夠。」
「我至少要百分之五十。」
第27章
「什麼？！」
聽到沈舟的要求，方未晚的聲音瞬間尖利起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沈舟！你是不是瘋了！百分之五十，你怎麼不去搶？！」
「你真以為公司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沈舟聽著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卻只是搖搖頭。
看來，她是真的忘了。
忘得一乾二淨。
忘了當初，她拉著他的手，對他許下過怎樣的承諾。
沈舟還記得，那是公司剛剛成立的時候。
公司經營了幾個月因為前期不瞭解市場和商業模式，很快就入不敷出瀕臨倒閉，公司賬上連一分錢都沒有剩下。
眼看就要破產，是他把父母留給著當養老用的老宅子賣了，換來的錢全部投了進去，才給幾十號員工發了工資，讓公司活了下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方未晚在他懷裡哭的泣不成聲。
她說：「沈舟，這個公司，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等公司穩定了，我就把股份轉給你，讓你名正言順地做這裡的男主人，以後你賺大錢出人頭地，我做你的賢內助，好不好？」
結果呢？
他這一等，就是十年。
最後她的承諾，也成了一張永遠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
而現在，他只是拿回本就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卻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
何其可笑。
沈舟懶得再跟她兜圈子，冷聲提醒道：
「方未晚，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公司發不出工資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什麼三年前......」
電話那頭，她的怒吼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長久的沉默。
此刻，方未晚也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之前的承諾，想起來了之前的那些苦日子，想起了沈舟對她的付出。
如果沒有沈舟，恐怕她還只是那個一無所有的落魄少女。
半響，她才嚥了下口水，心虛道：
「沈舟......」
「我，我當然記得......我不是不給你，只是......只是現在還不行。」
「未來，未來我一定會給你的！」
事到如今，方未晚已經不忍放手得到的一切，試圖一拖再拖。
「未來？」
沈舟不由冷笑一聲。
「不必了。」
「別人的施捨，我沈舟......」
「不稀罕。」
說完，沈舟沒有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指尖輕輕一點，結束通話了電話，將她的電話拉黑。
一時間，整個世界，瞬間清淨了。
後來的事情，也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星月集團的法務部效率驚人。
一週之內，終止合作的正式檔案和索賠五倍違約金的律師函，就一同送到了方未晚的辦公桌上。
那家被她用雙倍價格挖走的供應商，一聽星月撤了，立刻翻臉不認人，反過來起訴她惡意競爭，索要賠償。
而現在，多米諾骨牌一旦倒下，便再無挽回的可能。
第28章
很快，方未晚原本蒸蒸日上的公司，瞬間官司纏身，深陷債務泥潭。
股價也隨之一瀉千里。
至於方未晚當初對沈舟放下的那句“行業封殺”的狠話，此刻更是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自身難保、信譽掃地的公司，哪還有半分話語權？
而沒了封鎖，沈舟在陳老闆的海外公司，很快就憑藉幾個漂亮的設計方案，站穩了腳跟，業績斐然。
那所謂的封鎖，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山崗。
而在得知他上段的感情經歷後，為了讓他能更快的走出陰霾，陳老闆甚至還主動替他介紹起了物件。
「沈，你覺得咱們公司的露娜，人怎麼樣？」
聽到陳老闆突然提起露娜，他不由一愣。
露娜是公司新來不久的HR，雖然年紀輕輕工作上倒是很老練成熟，入職後的這段時間不僅沒有出過什麼錯誤，甚至還幫了他這個來自異國他鄉的人不少忙。
當然，她也是全公司公認的大美女。
不僅身材曼妙，笑起來也總有一種治癒的感覺，彷彿上班一整天的疲勞都會隨之消散，比起方未晚永遠板著的，彷彿欠了她一屁股債的臭臉要強上不少。
回神，沈舟點了點頭：
「姑娘人挺不錯的，既漂亮又有才華。」
「不過陳老闆你問這個幹嘛？」
聞言，陳老闆卻神秘一笑：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有眼光！」
「露娜是我和她白人父親生下的孩子，前不久她剛跟我透露，她一來公司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所以我也就直說了，今晚我女兒想約你去電影院一趟，你這個小子可要抓緊機會哦。」
說罷，陳老闆就放下兩張電影票，笑嘻嘻地關上了門。
沈舟不由一愣，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將電影票裝進兜裡。
他已經放下了過去。
新的生活，或許認識一些新的人也不錯。
......
當天晚上，沈舟就和露娜一起吃了飯，看了電影。
或許是因為這邊風氣開朗的影響，電影結束後，露娜直接抱緊了他的胳膊，拉著他一起拍了合照發了動態。
幾乎不到一分鐘，一個賬號就在下面質問：
「沈舟，這個女人是誰？！」
可他卻對這個賬號沒什麼印象，因為喝了不少酒，他也就沒太在意，只當是早就沒了什麼聯絡的同學。
可第二天一醒來，沈舟的手機就叮叮的響個不停。
他這才發現，昨天的那個賬號，此刻不斷髮著方未晚和秦川的親密照，或是曬她給秦川提的新車，隨後更是提拔秦川當我曾經心念的副總，瘋狂秀恩愛。
沈舟這才想起，這是方未晚多年前註冊的小號。
他知道，她發這些就是為了刺激他，想讓他後悔。
可他卻不為所動，直接把方未晚的小號也拉黑刪除一條龍。
刪除她後，世界都清淨了不少。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方未晚。
可他卻還是低估了她的無恥程度。
......
再見到她時，是在三個月後的公司團建上。
那天，沈舟剛結束團建，從包廂裡出來，就和站在門口的方未晚來了個四目相對。
第29章
看到沈舟後，方未晚頓時眼睛一亮，小跑來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
「沈舟，你為什麼把我拉黑刪除了？」
「還有，自從你離開後我每天都在朋友圈裡和秦川秀恩愛，我發了那麼多秀恩愛的朋友圈，你為什麼不吃醋？」
「你之前明明都見不得我和秦川親密的，當初我只是和他同喝了一杯咖啡，咬了一根吸管，你都氣到掀桌，現在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舟卻冷冷一笑：
「是啊，當初我是氣到掀桌，可你不是說我控制慾太強，說我心思齷齪，看什麼都髒嗎？你還說你和秦川只是單純的上下屬關係，讓我別亂想。」
「你之前不總是希望我大度，現在我如你所願，你該高興才是。」
眼看沈舟不為所動，方未晚卻將他的手握得更緊，眼裡閃過幾分慌張。
「可你都大度得有些不在乎我了，這樣不好，你變回原來的樣子好不好？」
「自從你離開後，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的，我發那些秀恩愛的朋友圈也只是讓你吃醋生氣，可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承認，你贏了。」
「鬧了這麼久的冷戰，懲罰了我這麼久也該夠了吧？你看沈舟都為了你主動克服心理障礙選擇出國了，你也別鬧脾氣了，和我回去吧，好嗎？」
沈舟卻不以為然。
雖然方未晚為了他，甚至克服了自己的童年陰影出國這點，確實讓他感到意外，不過他並沒有和她回去的打算。
那些過去對他造成的傷害，並不會因為她的道歉和改變而煙消雲散。
回神，沈舟冷漠抽回手，一字一頓道：
「方未晚，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我們已經結束了，何況，我也早就不愛你了。」
方未晚卻搖頭不信。
「不可能，你明明這麼愛我，怎麼可以說不愛就不愛了？」
沈舟卻只是淡淡道：
「你不也是說不愛就不愛我了嗎？自從秦川出現後，你的心就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偏了。」
「你每次的出差和應酬不過也是你和秦川約會的藉口罷了，你真當我不知道？」
方未晚語塞，這時，她注意到了沈舟的手串，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沈舟，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不然你為什麼還戴著當初我們去姻緣寺裡求來的情侶手串？」
沈舟卻搖搖頭。
這根本就不是他和方未晚的情侶手串，而是他和露娜的。
至於和方未晚的那條，他早就扔了。
可不等沈舟開口，露娜卻直接從包廂裡走了出來，挽住我的手，衝方未晚宣示主權道：
「你就是我男友的前女友方小姐是吧？」
「你誤會了，這手串是我和沈舟的，不是你們的。」
第30章
看著露娜緊握著自己的手，沈舟點了點頭。
來國外的這三個月，露娜一直對他很照顧，也很欣賞他。
恰好他對她也頗有好感。
於是，在露娜向他告白時，沈舟同意了，他們就這麼談起了戀愛。
而當露娜得知他和方未晚曾經有情侶手串後，更是醋意大發，非拉著他去姻緣寺專門又求了兩串。
沒想到反倒讓方未晚產生了誤解。
聞言，方未晚難以置信地看著和沈舟舉止親密的露娜，愣了許久，她才質問道：
「你說什麼？男朋友？你們戀愛了？」
「不！我不信！沈舟這麼愛我怎麼可能和別人談戀愛！」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釋然一笑。
「我知道了，沈舟，這個女人是你找來氣我的演員是不是？」
「演得還挺真，可惜，手串做不了假，這上面可還刻著我的名字......」
方未晚邊說邊扯過沈舟手上的手串。
然而，在她看到手串上面刻著的【露娜】二字時，卻徹底傻眼了。
「怎麼會？為什麼不是我的名字！」
直到此刻，方未晚這才意識到沈舟沒說謊，神色有些慌亂。
「沈舟，你的女朋友只能是我，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露娜卻輕笑出聲，瘋狂誅心道：
「方先生，你只不過是沈舟的前女友，你沒資格不同意。」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有眼無珠不珍惜他，我也不能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放心，我一定會讓他成為我的新郎，好好對他。」
沈舟也握緊了露娜的手，冷眼看向方未晚。
「方未晚，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已經結束了，請你以後別再來打擾我。」
方未晚還想說什麼，電話卻響了。
是公司出了事情，急需她趕回去。
方未晚卻直接結束通話了。
事到如今，什麼公司，什麼生意，她都不在乎了。
她只想要追回她的沈舟。
可沈舟卻沒有給她繼續解釋的機會，直接坐上車和露娜離開了。
......
之後的幾天，沈舟都沒再看到過方未晚。
他本以為，方未晚已經選擇了回國。
可某天下班後，他提著一大捆菜準備回家給露娜做一頓豐盛的中餐盛宴，好好犒勞下這段時間她對自己的幫助。
可剛到門口，和寧卻發現屋內的廚房亮著燈，甚至還飄出了一陣炒菜的香味。
一想到露娜最近一直都在纏著他，讓他教她做中餐。
沈舟不由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露娜是提前下班給他準備了一個驚喜。
沈舟輕手輕腳地用鑰匙開啟門，正準備趁露娜不注意給她一個驚喜時。
可門開啟後，他看著屋內的景象，卻徑直愣住。
第31章
因為廚房裡站著的並不是露娜。
而是方未晚。
此刻的她，正穿著沈舟多年前剛畢業時送給她的衛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看到沈舟回來了，方未晚先是一愣，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沈舟，你回來了。」
「工作辛苦了，我特意給你做了些你之前愛吃的菜，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好好跟你道個別。」
「你之前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這些菜了嗎？」
而沈舟看著桌上滿是紅油辣椒的川菜，心裡卻沒有絲毫波動。
的確，曾經他無辣不歡，哪怕是方未晚隨便用老乾媽炒個隔夜的大米飯，他也會吃的津津有味。
可她似乎忘了，當然，也可能是從未在意。
這些年，他為公司打拼的時候，早就在應酬和加班中熬壞了身體，多年前就得了胃病一直都有在吃藥，再也沒吃過辣的。
相處多年，她卻連這個都不知道。
回神，沈舟看向她的眼神愈發冷漠，連筷子都沒拿起來，直接將所有菜連同盤子都倒進了垃圾桶。
「十秒鐘，趕緊滾出我家。」
「不然我就要喊警察，舉報你非法入侵住宅了。」
聞言，方未晚卻頓時紅了眼眶：
「沈舟，我最近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我只是想......」
不等方未晚解釋，他便打斷道：
「九，八，七......」
眼看沈舟的眼底早已沒了一絲對她的感情，方未晚死死咬著嘴唇，最後紅著眼跑出了家門。
而沈舟卻沒有看她一眼，只是默默找了開鎖師傅，準備重新換個高階的鎖芯。
......
後來。
沈舟再次得知方未晚的訊息，是在一週後。
他這才知道，方未晚那天匆匆離去後，秦川也捲走公司賬戶跑路了。
等方未晚趕回國時，公司已經因為資金鍊斷裂破產了，方未晚負債累累徹底沒了翻身的可能。
這之後，她或許是覺得人生無望。
方未晚直接根據之前她給秦川買的手機的衛星定位，最後在另一個國家找到了秦川討要說法。
在得知秦川接近她都是不懷好意，只是為了錢後，方未晚一氣之下將所有的不幸都怪在秦川頭上，抄起早就藏在包裡的剪刀，對著他的胸口就刺了下去。
聽別人說，秦川最後的死狀極其慘烈。
不僅胸口被捅了十幾下，就連那張能言善辯的嘴巴都被方未晚剪了下來。
而在殺死秦川后，方未晚也被抓坐牢遣返回國。
入獄後，她一臉懊悔給沈舟打來電話：
「沈舟，我錯了，當初你就提醒過我要小心秦川，我卻懷疑你在爭風吃醋。」
「我應該相信你的，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我都被秦川這個賤男人害慘了！」
「沈舟，對不起，我知道你沒法原諒我。」
「但至少，讓我再聽聽你的聲音，好嗎？」
可沈舟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邁入早就佈置好的婚禮現場。
此刻，司儀正好喊到沈舟的名字：
「沈先生，您願意娶露娜小姐為妻，此生不離不棄，相互扶持，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嗎？」
「我願意！」
下一刻，沈舟輕笑一聲，大步走向臺上只屬於他的時刻。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