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商界大佬,全家看五歲奶娃掀翻繼母陰陽賬本_第二章 我抱着賬本躺在床上
第二章
第二章
我抱著賬本躺在床上,睡不著。
林曼柔剛嫁進來時,天天給爸爸發照片。
照片裡,我抱著進口奶粉罐衝鏡頭笑。
照片外,她把真奶粉裝進袋子,讓趙姨拿去退貨。
晚上塞給我的,卻是一隻沒有字的白罐子,味道又腥又臭。
我喝一口就想吐。
她按著我的後脖子,把杯口懟到我嘴邊:“喝。報銷單上寫的是進口營養奶,吐了也得嚥下去。”
我問:“這是狗狗喝的嗎?”
她笑彎了腰:“你還挺會猜。”
那天爸爸打影片回來,問我怎麼瘦了。
她立刻紅著眼:“念念挑食,進口奶粉都不喝,我哄到半夜。”
爸爸嘆氣:“辛苦你了。”
我端著那杯臭奶站在旁邊,喉嚨像堵了小石頭。
不止是奶。
她給我吃冰箱裡拿出來的剩菜,熱都不熱。
她自己坐在餐桌邊吃兒童套餐,牛排切得小小塊。
我看著她盤子裡的熱氣,肚子咕咕叫。
她把我的碗推到地上:“冷飯都吃不完,真浪費錢。”
爸爸問起,她說:“念念非要吃零食,不肯吃正餐。”
爸爸說:“別太慣她。”
那晚,我連冷飯都沒有了。
她還會把我關進黑黑的儲物間。
裡面沒有窗,堆著拖把和紙箱。
我害怕,就拍門。
她在門外輕輕說:“哭大聲點,我錄給你爸聽。”
後來爸爸真的收到影片。
影片裡我拍門哭喊,她配文:“念念又發脾氣了,我怕她傷到自己,讓她冷靜一下。”
爸爸回:“辛苦你了。”
我坐在黑暗裡,看著門縫下那一點點光,忽然不想叫了。
她掐我的地方很會挑。
胳膊內側、大腿根、後腰、領子遮住的脖子邊。
每次掐完,她都拍我穿新裙子的照片。
照片很漂亮。
只有我知道,裙子裡面的皮膚是什麼顏色。
她還打電話說什麼“矯正機構”:“孩子不說話,愛撒謊,最好封閉管理。費用高點沒關係,走信託專項。”
我聽不懂信託,只記住了“封閉”兩個字。
於是我用自己的辦法記賬。
爸爸轉錢,畫太陽。
真吃到飯,畫小圓圈。
東西拍完照消失,畫叉叉。
她說“退貨”“差價”“老賬戶”,我就畫黑洞。
五叔是第一個沒有笑我的人。
生日宴第二天,他來陪我搭積木。
他把積木壘成小房子,輕聲問:“念念,黑洞吃什麼?”
我把賬本推給他:“吃太陽。”
五叔一頁頁翻,翻到“狗狗奶”那頁,手指停了很久。
他沒有罵人,只把每一頁都拍下來,又給我書包掛上一隻小熊。
“小熊肚子裡有錄音。她說錢、說賬、說送走,你就按一下。”
我握住小熊,像握住一點點光。
那晚,書房的門關了很久。
爺爺的聲音很沉:“別驚動她。她賬做得太圓,背後一定有人。”
大伯說:“我查轉賬。”
二伯說:“我整時間線。”
三叔說:“我查貨。”
四叔說:“我追資金。”
門外,我抱著小熊站在陰影裡。
第一次覺得,也許黑洞不會一直吃掉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