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假死亡證明,奪走我十月懷胎的骨肉_第六章 6案件調查持續了兩個月
第六章
6
案件調查持續了兩個月。
親子關係確認後,法院臨時裁定我為孩子實際監護人。
我給他改了名字,林知安——知道平安的知,平安的安。
陸景深是在第三天找來的。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鬍子沒刮,眼下都是血絲。
門鈴響了很久,我沒讓他進門。
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這是陸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轉給知安。”
我看都沒看:“不需要。”
陸景深喉嚨動了動:“那補償你。晚棠,你撤訴好不好?他還小,不能有一個坐牢的父親。”
我冷冷看著他:“他不是不能有坐牢的父親,他是不能有一個偷走他的父親。”
他眼淚掉下來:“我當時只是糊塗,沈微每天哭,她說沒有孩子就活不下去。”
我問:“她現在活著嗎?她活得好好的。可我那半年,每天都覺得自己活不下去。”
陸景深,你們的痛是痛,我的痛就是可以利用的東西嗎?
他急忙說:“我和沈微斷了!我媽也不會再打擾你!”
我直接關門。
門外的人,不重要了。
可我沒想到,陸景深沒有走。
第二天,我收到法院傳票。
陸景深反訴,要爭取知安的撫養權。
他的律師說:“林女士有產後抑鬱病史,精神狀態不穩定,不適合單獨撫養兒童。”
我看著傳票,笑了。
他還以為,他能贏。
更狠的是,他真的把我的病例洩露給了媒體。
第二天,所有八卦頭條都是:“珠寶設計師產後抑鬱,疑精神失控搶奪嬰兒。”
工作室門口蹲滿了記者。
知安在家哭,我抱著他,手一直在抖。
周聿白趕過來時,我正抱著孩子坐在地上。
他什麼都沒說,先把門關上,拉上窗簾,然後蹲下來,把我和孩子一起抱住。
“別怕。”他說。
我靠在他肩上,終於哭出聲:“周聿白,我真的沒有病。”
“我知道。”
他鬆開我,眼睛紅得嚇人。
他拿起手機,聲音冷得像冰:“我現在就把完整證據鏈交給檢察院。偽造死亡證明、非法轉移嬰兒、收買護士、洩露病歷,他一樣都跑不掉。”
我看著他。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周聿白失控。
他捏碎了手裡的玻璃杯,血順著指縫往下流,他像沒感覺一樣。
“周聿白!”我抓住他的手。
他低頭看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平靜下來:“對不起,我沒事。”
那天之後,周聿白三天沒出現。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手上案子多,聲音很淡。
我知道他在躲我。
第四天,我抱著知安,直接去了他事務所。
他開門時,看見我懷裡的孩子,愣了一下。
我說:“周聿白,你在怕什麼?”
他沒說話,側身讓我們進去。
我把知安放在他沙發上,抬頭看他:“那天你捏碎杯子,我看見了。你不是怕我出事,你是怕你自己。”
周聿白沉默了很久,才說:“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不是為了在你最難的時候失控。”
“可你失控了。”
“是。”他看著我,“我也會累,也會怕等不到。”
我沒說話,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
“那就別等了。”我說。
他身體僵住。
我退後一步:“不是現在,但你不用再一個人等了。”
三天後,陸景深的律師撤訴了。
因為周聿白把所有證據甩在了他們臉上:籤不籤離婚協議,結果都一樣。
簽了,至少陸景深還能爭取緩刑;不籤,就是數罪併罰。
陸景深終於明白,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