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刮彩票續命,我轉身和竹馬走了_第三章 3在滿病房的圍觀和竊竊私語中

丈夫讓我刮彩票續命,我轉身和竹馬走了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麓一

第三章

3

在滿病房的圍觀和竊竊私語中,我沒有哭,也沒有再開口求一個字。

那些同情的、鄙夷的、看好戲的目光,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在我身上,卻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心死的人,是不會疼的。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陸淮,看著他與白薇薇上演著情深意重的戲碼。

白薇薇依偎在他懷裡,半是炫耀半是挑釁地開口。

“淮,你這樣對清清姐,是不是太殘忍了?她畢竟是你的妻子。要不......這五百萬,還是先拿去給姐姐交手術費吧?我沒關係的,一個小傷口而已。”

她話說得漂亮,身體卻往陸淮懷裡縮得更緊。

陸淮摟住她,冷笑一聲,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我。

“她也配?一個聯合家人羞辱我的女人,一個讓我跪著刮彩票的女人,現在讓她體驗一下,不是正好嗎?”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又重又響,確保病房裡的每個人都能聽清。

我緩緩地收回目光,拉起被子,蓋過了頭頂。

彷彿只要這樣,就能將整個世界的惡意隔絕在外。

陸淮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意外,他預想中的崩潰和哀求並沒有上演。

但他很快就被白薇薇的撒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淮,我們走吧,這裡的消毒水味好難聞,我頭暈。”

“好,我們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離開。

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我能感覺到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我沒有吐出來,而是強行,一點一點地,嚥了回去。

真苦。

我摸索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那個藏了很久的舊手機。

螢幕亮起,露出一張我很久沒換過的桌布,那是一個少年在陽光下的笑臉。

我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卻三年未曾撥打的越洋號碼。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幾乎要耗盡我所有的力氣。

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電話通了。

那邊很安靜,只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沈延......”

“你以前說,只要我願意,就帶我走,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那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隨即,一個低沉而堅定的聲音,穿過電波,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算數。”

我閉上眼,兩行滾燙的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三天後,來接我吧。”

接下來的三天,陸淮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我的世界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和心臟越來越沉重的跳動。

護士們查房的時候,總會多停留一會兒,眼神里帶著欲言又止的同情。

從她們壓低聲音的閒聊中,我拼湊出了陸淮這三天的行程。

他陪著白薇薇,把全身上下做了個遍的檢查,生怕那個創可貼下的皮膚留下一點點瑕疵。

他又包下了本市最貴的米其林餐廳,請了全城名流,只為給她“壓驚”。

報紙的娛樂版頭條,是他一擲千金為紅顏的深情事蹟。

而我,他法律上的妻子,正在醫院裡,安靜地等待死亡。

我的身體在倒計時。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但我的內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因為我知道,另一個倒計時,也在同時進行。

三天,七十二小時。

我在心裡默數著。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查房的護士推開門,愣住了。

病床上空空如也。

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像是酒店裡未曾有人入住過的模樣。

床頭櫃的藥盤裡,三天的藥一顆未動。

藥盤旁邊,靜靜地放著一沓刮刮樂。

那是我三年來,刮廢的所有“謝謝惠顧”。

最上面那張,是我入院那天刮開的。

它被我咳出的血浸透,乾涸的血跡變成了暗褐色,但那四個字,依舊清晰可見。

——謝謝惠顧。

陸淮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正在白薇薇的高階公寓裡。

他坐在晨光裡,正專注地給白薇薇削一個蘋果。

“什麼?走了?”

他愣了兩秒,隨即嗤笑一聲,對著電話那頭說。

“知道了。跑不了多遠,她就是嚇唬我,離了我,她活不了。”

“陸先生,您太太的床都空了,東西都收拾完了。”

突然皮“啪”的一聲,斷了,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的聲音,

“陸先生您還在聽嗎?我們打電話是想問問您,床頭的刮刮樂您還要嗎?”

陸淮盯著那截斷掉的果皮,手指停在半空,整個人忽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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