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七年,顧澤遠逢人便說我是他的命。
可當我出差提前回家,指紋鎖卻提示查無此人。
我用備用鑰匙推開門,撞見他正撫摸著閨蜜蘇淺淺隆起的孕肚。
沒等我開口,他護住懷裡的女人,劈頭蓋臉地斥責我。
“怎麼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嚇到淺淺肚子裡的孩子,你拿什麼賠!”
他抬手指向角落裡的雜物間。
“主臥採光好給淺淺養胎,你先搬過去。”
“你不是怕痛不想生嗎?淺淺替你受了十月懷胎的苦,你該好好謝謝人家。”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盯著他空蕩的手腕,僵在原地。
那是他曾跪在我媽病床前發誓會戴一輩子的平安扣。
是我媽臨終前親手打的。
蘇淺淺順勢嬌笑著亮出無名指上的大金戒。
“找那個破銀扣啊?”
“澤遠嫌它太寒酸,早砸了給我換金戒指了。”
垃圾桶裡,銀扣沾滿汙漬正和果皮混在一起。
我以為我會歇斯底里。
可我只是平靜地走過去,撿起銀扣一點點擦淨,轉身走向門口。
這場擁擠的婚姻,我該退場了。
......
顧澤遠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讓你搬去雜物間,還不是為了大局著想?”
“淺淺現在懷著顧家的骨肉,胎象不穩,主臥朝南陽光好,最適合養胎。”
“你作為正妻,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他理直氣壯地質問我。
彷彿出軌、把小三帶回家、逼原配讓位的人,是我。
我垂下眼,看著他抓在我胳膊上的手。
那隻手曾經戴著我媽打的平安扣。
現在卻戴著一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是我去年送他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放手。”我聲音很輕,沒有任何起伏。
顧澤遠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以往只要他稍微皺眉,我就會立刻妥協。
他皺起眉,語氣不耐。
“淺淺替你受苦,我把她接回來也是為了你好。”
“你不是一直覺得沒生孩子對不起我媽嗎?現在有淺淺代勞,你該偷著樂才對。”
廚房的門開了。
婆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走了出來。
“澤遠說得對,清寒啊,媽說句公道話。”
婆婆把燕窩放在茶几上,轉頭看向我。
“你嫁進我們顧家七年,連個蛋都沒下。”
“現在淺淺懷了孕,這是我們顧家的大喜事。”
“媽讓你讓出主臥,也是為了你好。”
“你替顧家積點德,以後孩子生下來,還不是得叫你一聲大媽?”
蘇淺淺靠在沙發上,嬌滴滴地笑了一聲。
“阿姨,您別這麼說,清寒姐肯定不是故意甩臉子的。”
“她就是出差太累了,一時沒轉過彎來。”
她撫摸著肚子,眼底滿是挑釁。
“清寒姐,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一定讓他好好孝敬你。”
我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胃裡的噁心感再次翻湧上來。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大喊大叫。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就像在看一場劣質的馬戲表演。
“說完了嗎?”我問。
婆婆臉色一沉。
“你這是什麼態度!長輩跟你說話,你就這副死樣子?”
“既然你出差回來了,正好把家裡的規矩立一立。”
婆婆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把你那輛保時捷的車鑰匙交出來。”
我抬眼看她。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孕婦最怕驚嚇,你那車排氣管聲音太大,每天進進出出吵到淺淺怎麼辦?”
婆婆理直氣壯。
“媽替你保管,這也是為了你好。”
“你平時開車毛躁,萬一撞著人,還得澤遠替你賠錢。”
顧澤遠在旁邊附和。
“媽說得對,你這段時間就打車上下班吧。”
“淺淺產檢需要用好車,那輛保時捷底盤穩,正好給她用。”
我的保時捷。
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現在他們要拿去給小三當產檢專車。
我看著顧澤遠那張偽善的臉。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把手伸進包裡,掏出車鑰匙。
“啪”的一聲。
扔在茶几上。
“拿去。”我語氣平靜。
婆婆立刻喜笑顏開,一把抓起鑰匙塞進口袋。
“算你識相。”
“還有主臥的門禁卡,也交出來。”
“免得你進進出出,帶了細菌給淺淺。”
我又掏出主臥的門禁卡,扔在桌上。
顧澤遠看著我這麼幹脆,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行了,別擺著這張臉了。”
“你趕緊去把雜物間收拾出來,今晚就睡那兒。”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雜物間。
推開門。
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面而來。
裡面堆滿了廢舊的紙箱、破爛的傢俱。
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就是我丈夫給我安排的“新臥室”。
我站在門口,拿出手機。
打開了一個隱藏的通訊錄。
發了一條資訊出去:【計劃提前,開始收網。】
身後傳來婆婆的聲音。
“清寒,你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明天早上記得給淺淺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