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下戀人時,他每天讓我服鎮定葯_第9章 顧霆深視角
第9章
【顧霆深視角】
顧氏集團變天了。
老爺子在醫院裡氣得中風,宋家聯合了幾個大股東,強行罷免了我的總裁職務。
我的助理跑來公寓找我,哭著求我出面挽回局面。
“顧總,您只要去給宋董事長道個歉,再跟宋小姐服個軟,一切都還來得及啊!”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清歡留下的那把別墅鑰匙。
我看著助理焦急的臉,覺得十分可笑。
“道什麼歉?”
“顧氏集團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去求他們?”
助理愣住了,他看著我蒼白消瘦的臉,還有地上散落的幾個空藥瓶,眼神里滿是恐懼。
“顧總,您......您在吃什麼?”
我把一粒白色的藥片扔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
滿嘴都是苦澀的血腥味。
“補藥。”
我笑了笑。
“能讓我見到清歡的補藥。”
助理嚇得連連後退,像是見了鬼一樣逃出了公寓。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人來找過我。
我徹底成了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廢人。
但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每天唯一的任務,就是吃藥。
按照清歡以前的劑量,一天兩粒。
後來我嫌太慢,就一天四粒,八粒。
我的身體開始迅速垮掉。
頭髮大把大把地掉,皮膚變得像紙一樣慘白,稍微一碰就會出現大片的淤青。
胃裡的絞痛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我每天都要吐好幾次血。
但我從來沒有去過醫院。
每當疼得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抱著清歡穿過的衣服,蜷縮在地毯上。
“清歡,今天我又疼了。”
“你以前疼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只能咬著牙死撐?”
“我記得有一次,你疼得滿頭大汗,我問你怎麼了,你說你只是胃病犯了。”
“我還罵你嬌氣,讓你多喝熱水。”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打得嘴角開裂。
“我真該死啊......”
幻覺開始頻繁地出現。
我經常能看到清歡坐在落地窗前,安靜地看著外面的雪。
我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想抱抱她。
“清歡,你回來了?”
可是我的手剛碰到她,她就像一陣煙一樣散了。
“別走!清歡,求求你別走!”
我跪在地上,對著空氣瘋狂地磕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
可是,空蕩蕩的公寓裡,只有我絕望的迴音。
清歡的骨灰被法醫交還給了我。
我沒有給她買墓地。
我買了一個最漂亮的玉石骨灰盒,把她裝在裡面,放在了我的枕頭旁邊。
每天晚上,我都要抱著那個冰冷的盒子才能入睡。
“清歡,睡吧。”
“等我吃完這些藥,我就來陪你。”
我摸著骨灰盒上冰涼的紋路,就像是在摸她的臉。
宋明月結婚那天,全城的媒體都在報道。
她嫁給了京城另一個豪門的繼承人,風光無限。
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她的採訪。
記者問她,對於前未婚夫顧霆深現在的處境有什麼看法。
宋明月對著鏡頭,笑得高高在上。
“一個為了低賤玩物自毀前程的瘋子,不配跟我相提並論。”
我看著電視螢幕,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關機鍵。
低賤?
在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卑劣的人,是我顧霆深。
清歡是這個世界上最乾淨的人。
她用她乾乾淨淨的死,把我的靈魂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