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下戀人時，他每天讓我服鎮定葯_第5章 顧霆深的大腦嗡

第5章

顧霆深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清歡......”

他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兩步，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瘋狂地撲上去，將許清歡緊緊抱在懷裡。

“清歡！你醒醒！你別嚇我！”

懷裡的人像是一具破布娃娃，任由他如何搖晃，都沒有一絲回應。

顧霆深的手指觸碰到她的鼻息。

什麼都沒有。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清歡——！”

絕望的嘶吼聲，劃破了冬夜的死寂。

【顧霆深視角】

“不可能，不可能......”

我死死抱著清歡，試圖用我的體溫去捂熱她。

可是太冷了。

她的身體像是一塊堅冰，怎麼都捂不化。

“清歡，你別跟我開玩笑。”

“我拿到解除婚約的協議了，你看，我拿到了！”

我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檔案，想塞進她手裡。

可她的手指僵硬得根本掰不開。

檔案“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我看著地毯上那灘已經凝固的黑血，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醫生......對，叫醫生！”

我哆嗦著摸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

“滾過來！馬上滾到南苑公寓來！”

我衝著電話裡歇斯底里地咆哮。

結束通話電話，我再次抱緊清歡。

“沒事了，清歡，醫生馬上就來。”

“你只是睡著了，對不對？”

我低頭去親吻她的額頭，卻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腐朽的血腥味。

我的視線落在了茶几上。

那顆我花了一千多萬拍下的粉鑽。

那把城南別墅的鑰匙。

還有那十幾個空掉的藥瓶。

那些藥瓶，是我親手買的，親手一粒一粒喂進她嘴裡的。

我告訴她那是褪黑素，是沒有副作用的。

她每次都乖乖吃下去。

為什麼會這樣？

半個小時後，醫生提著醫藥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顧總，怎麼了......”

醫生的話在看到沙發上的清歡時，戛然而止。

他臉色瞬間慘白，快步走過來，伸手探向清歡的頸動脈。

幾秒鐘後，醫生頹然地收回手，聲音都在打顫。

“顧總......許小姐她，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放屁！”

我猛地揪住醫生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在牆上。

“你是個庸醫！她只是睡著了！”

“你馬上給她搶救！救不活她，我要你的命！”

醫生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

“顧總，許小姐真的已經走了，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四個小時。”

“你看地上的血，那是內臟出血導致的......”

醫生突然看到了茶几上的空藥瓶。

他掙脫我的手，撲到茶几前，拿起一個藥瓶看了看。

“顧總，許小姐一直在吃這個藥？”

我死死盯著他，眼睛通紅。

“那是褪黑素！我從國外買的！”

醫生拿著藥瓶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顧總......這不是褪黑素。”

“這是地下黑市流通的強效鎮靜藥，因為副作用極大，早就被停用了！”

“長期服用，會導致嚴重的肝腎功能衰竭，器官壞死！”

我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耳邊只剩下尖銳的耳鳴。

“你說什麼？”

醫生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絕望。

“許小姐是死於器官衰竭。”

“顧總，是你......是你親手喂她吃下了致命的毒藥啊！”

我僵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倒流。

“不可能......”

“那個賣藥的人跟我說，這只是讓人嗜睡的特效藥，吃不死人的！”

我只是怕她鬧，怕她壞了我的計劃。

我沒想過要她的命啊！

醫生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顧總，許小姐上個月來醫院體檢過。”

“我當時就告訴她，她的器官正在加速壞死，最多隻能活到今年冬天。”

“我勸她立刻停藥洗胃，可是她拒絕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醫生。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醫生點了點頭。

“她知道藥裡有毒，也知道自己快死了。”

“但她不讓我報警，也不肯接受治療。”

我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茶几上。

茶几上的空藥瓶“嘩啦”一聲滾落在地。

清歡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那是毒藥。

可是每次我端著水和藥走到她面前，告訴她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時。

她都沒有質問，沒有拆穿。

她只是就著我的手，平靜地嚥下那些催命的毒藥。

“清歡......”

我跪在沙發前，看著她那張平靜到極點的臉。

她沒有留下任何遺書。

沒有留下任何控訴。

她把我的錢，我的房子，還有我給的毒藥，全都整整齊齊地還給了我。

她走得乾乾淨淨。

連一絲恨意，都不屑於留給我。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罵我，不打我！”

我抓著她的手，眼淚終於決堤。

“清歡，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錯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藥會要了你的命！”

“我求求你，你起來罵我一句好不好......”

空蕩蕩的公寓裡，只有我絕望的哭嚎。

而她，再也不會回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