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骨灰被他拿給小三當貓砂,我讓他從此身敗名裂_第2章 一共一千八百塊
第2章
“一共一千八百塊,掃碼還是現金。”
墓園的值班大爺打著手電筒,把骨灰盒遞給我。
我掃碼付了款,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木盒。
比起陸澤買的那個三十塊錢的土罐,這個盒子顯得莊重多了。
我藉著手電筒的光,一點點將父親的骨灰從塑膠袋裡移入木盒。
動作很慢,很穩。
骨灰裡還混雜著幾粒粗糙的貓砂。
我用鑷子把它們一顆顆挑出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父親生前最愛乾淨。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廚子,靠著在街邊擺攤炒粉,供我讀完了大學。
後來我開了餐廳,他把畢生研究的秘製配方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我。
就連陸澤當年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也是我爸拿出棺材本替他填了窟窿。
陸澤當時跪在我爸面前磕頭。
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把我爸當親爹孝敬。
現在想想,那幾個響頭真是廉價。
“爸,對不起。”
我把木盒蓋好,放進剛挖好的墓穴裡。
“女兒不孝,讓您受委屈了。”
我沒有哭出聲,只是機械地往墓坑裡填土。
眼淚流乾了,剩下的只有冷硬的理智。
填完土,立好碑。
天已經矇矇亮了。
我靠在墓碑旁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檢視昨晚匯出的賬目。
一筆筆轉賬記錄觸目驚心。
陸澤以採購食材的名義,每個月往一個私人賬戶打款三萬。
那個賬戶的名字,叫林強,是林宛的親弟弟。
還有一筆五十萬的大額支出,備註是“餐廳裝置更新”。
實際上,這筆錢在當天就轉進了本市一家知名樓盤的開發商賬戶。
正是林宛新房的首付。
我把這些流水記錄全部打包,傳送給了我的代理律師。
“張律師,證據已經發你郵箱了。”
“儘快起訴離婚,申請財產保全,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張律師回覆得很快。
“收到,沈女士,最快明天就能走完凍結程式。”
“在此期間,請務必穩住對方,不要打草驚蛇。”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離開墓園時,清晨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回到家,剛推開門。
一個靠枕就迎面砸了過來。
“你還知道死回來。”
陸澤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盯著我。
“一晚上不接電話,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我偏頭躲開靠枕,沒理他。
徑直走到玄關換鞋。
陸子皓從他的臥室裡跑出來。
腳上還穿著那雙林宛送他的限量版球鞋,甚至連睡覺都沒脫。
“媽媽,你趕緊把主臥騰出來。”
他頤指氣使地看著我,像在吩咐一個傭人。
“林阿姨的新房子在裝修,甲醛太重了。”
“她這兩天要搬過來住,主臥採光好,適合她養胎。”
我換鞋的動作一頓。
養胎。
我轉過頭,看著陸澤。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看什麼看。”
“宛宛身體弱,對門的房子太小轉不開身。”
“反正你每天早出晚歸的,睡次臥或者睡沙發都一樣。”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拿著我的錢給前妻買房。
現在還要把懷了孕的前妻接到我的主臥裡來安胎。
“好。”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我馬上搬。”
陸澤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意的冷笑。
“算你識相。”
“趕緊把你的那些破爛衣服收走,別燻著宛宛。”
陸子皓在一旁拍手叫好。
“太好了,林阿姨要來和我一起住了。”
“林阿姨比你溫柔多了,還會給我買新鞋,你就是個只會要錢的黃臉婆。”
我看著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想起他小時候發高燒,我揹著他在大雪天裡跑了三公里去醫院。
想起為了給他湊國際學校的學費,我連續一個月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現在,他為了別人的一雙鞋,叫我黃臉婆。
我沒反駁,轉身走進主臥。
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把我的衣物、證件,還有父親留下的幾本菜譜,全部裝了進去。
東西不多,半個小時就收拾完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主臥。
陸澤正坐在沙發上給林宛發語音。
“宛宛,搞定了,那個黃臉婆已經把房間騰出來了。”
“你隨時可以搬過來,我待會去接你。”
看到我拉著行李箱出來。
他皺了皺眉。
“你幹什麼去,裝什麼離家出走。”
“餐廳今天預訂全滿了,你趕緊滾去後廚盯著。”
“要是影響了晚上的宴會,我饒不了你。”
我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緊了緊。
“宴會。”
“什麼宴會。”
陸澤滿臉不耐煩。
“子皓認了宛宛當乾媽,這是大喜事。”
“我今晚在餐廳擺了十桌,請了親戚朋友來慶祝。”
“你作為老闆娘,趕緊去後廚準備幾道拿手菜。”
“別給子皓丟人。”
拿我的餐廳,花我的錢,擺宴席慶祝我兒子認他的小三當媽。
這種噁心人的事,也只有陸澤幹得出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
突然扯起嘴角笑了笑。
“好啊。”
“我這就去準備。”
“保證讓你們今晚,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