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攢了兩萬給女友交學費,開學第一天她舉牌去接學弟了_第2章 5她臉上那笑一下子僵住
第2章
5.
她臉上那笑一下子僵住。
“你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分?”
她不是高興。她臉上居然有一層怒氣。
許星野愣了一下,眼睛裡飛快閃過一絲亮,嘴上卻開始數落我。
“確哥,你這又是何必呢。晚姐昨天說不想見你,那是要你哄她,不是真要跟你分啊。你趕緊把東西收回去,別鬧了。晚姐為迎新熬了半個月,你彆氣她。”
聽著像幫我,我太清楚他在拱火。
以前她賭氣把我的名字從答辯名單上劃掉,也賭氣扣過我兩個月的助研補貼。
我以為這回她又會借坡下驢,順手就把分了。
誰知道她臉沉下來,半天憋出一句:
“我不會跟你分。沈確,我們現在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我一下懂了。
她怕的是保研材料。
她大概忘了,那份志願服務證明上,打卡用的從來不是她的校園卡。
而我在上面籤的字,是可以撤的。我把這點跟她說明白。
“而且你可能沒聽懂。我說的是已經完了——那份說明,你上個月就簽過字了。”
她愣住,立刻否認:
“不可能,我什麼時候簽過?”
我翻開最後一頁,她那兩個字歪歪扭扭掛在那兒。
她大概想起來了,臉一點點白下去。
“你上回給我籤的是這個?”
我點頭。
我看著她的臉一寸寸垮下去。
可分手不是她成天掛在嘴邊的嗎?
她這會兒怎麼又不是這個反應?
我不信她從來沒想過。
我以為她會順勢答應,結果她一把抓過去,三兩下撕得粉碎。
“我不分。”她咬著牙。
我反倒想笑:
“撕了也沒用,學工辦已經受理了,三十天出結果。”
一聽真要成,許星野嘴角壓不住了“確哥,你這又是何苦。我要是有晚姐這樣的女朋友,打死我也不會分啊......”
“你閉嘴!”
話沒說完,她衝他吼了一聲。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甩臉子。
許星野僵在那兒,一臉不敢相信。
也是,她對他從來都是輕聲細語,怕他受一點委屈。
連我都愣了一下。
她可能也覺得過了,緩了口氣,淡淡地衝他:
“這是我和他的事,你別插嘴。你先回去吧。”
“晚姐,我宿舍還沒下來......”
“沒下來就去住酒店。你多大人了,還要我給你變一間出來?”
語氣硬得不像她。
可我看見了,她背對著我,衝他使了個眼色。
她以為我沒看見。
許星野懂了,撇撇嘴,從她包裡摸走鑰匙,走了。
我沒拆穿。
再說那房子花的也是我的錢,她愛給誰給誰。
人一走,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這下你滿意了?我知道你不是真想分,你就是看我跟星野走得近,心裡不痛快。”
“可我跟他真沒什麼。我就是看他一個人來這兒,什麼都不熟,我當負責人的,能不搭把手嗎。”
“我承認我是故意讓你看見的。可咱們都四年了,我這麼做,還不是想讓你上點心。”
說著她笑著過來要抱我。
我把她推開了。
“房子五天之後交房,這幾天我得把屋子清出來。你既然回來了,東西你自己找地方放。”
她笑也掛不住了:
“沈確你什麼意思?人都讓你趕走了,好話也說盡了,你還要退房?還要分?”
她那表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明明上個暑假,為了不分手,我在她宿舍樓下站了一整夜,整棟樓都趴窗戶看。
我沒吭聲。
“你就算跟我分了,你想過以後嗎?我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你敢保證下一個就比我強?到那時候你怎麼辦?”
在她眼裡,談戀愛也是一筆買賣嗎。
她要真會算賬,我倒想問問,她拿我跟他比的時候,我到底差在哪。
算了,問出來也沒意義。
我剛張嘴,她的手機響了,是學生會的。
“蘇主席,迎新系統崩了!新生資訊錄進去一半全沒了,好幾個人在群裡罵,說明早八點要是還登不上,就要報到學院去!”
6
“不可能,星野上午還跟我說他改好了......”
她說到一半卡住。
含糊兩句把人支開,掛了電話,扭頭看我。
“沈確,他改的那版你沒看?”
她總算想起來了。
她把系統從我手裡拿走交給許星野之後,我放心不下,每次都偷偷把他捅的窟窿補上,補到能用為止。
可每次她都嫌我多事,說人家自己能搞定。
等真出了事,她又把鍋扣我頭上,說我驗收不仔細,這麼明顯的坑都看不出來。
所以這次,我一眼都沒看。
她說他能獨立做,那我就把這個立功的機會完完整整留給他。
“沒有。”我說。
她眉頭擰起來。眼看她要炸,我先開口:
“那是許星野的活,不是我的。我既沒資格,也沒義務管。”
“可你是我男朋友。”
“所以呢?所以我就該替你們擦屁股、挨你罵、受你冷戰、看著一屋子人拿我開涮還得陪笑?“我當你四年男朋友,該做的我全做了。你呢,你幹過一件配得上女朋友這三個字的事嗎?”
“我怎麼沒幹過?”
“是跟學弟貼臉拍照,還是把我寫的東西掛上他的名?這就叫你幹過的?”
我這話說得太硬,我以前從來不這樣。
她明顯被震住了,愣了好幾秒,一時接不上。
她咬著牙,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把臉一板,換上蘇主席那套。
“廢話不多說。我合不合格不用你評。但我是負責人,系統是學生會的活,你是專案組成員,學生會的麻煩就是你的麻煩。今晚你把它修好,明早八點前上線,不然......”
她掏出手機,在團隊名單裡翻我的名字,想把需求單甩給我。
翻了快兩分鐘,沒翻到。
“人呢?名單上怎麼沒你了?”
“你忘了嗎。我上個星期就退隊了啊。”
“上星期?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退隊!”
她慌了,開始翻聊天記錄。
我站著看她翻,一點都不意外,只覺得好笑。
她記得住什麼。她記得許星野愛吃什麼、幾點睡、宿舍朝哪邊。
她記不住我做過什麼。她不記得我退隊,不記得我在樓梯間蹲了一夜,更不記得我為了趕系統熬到流鼻血。
她現在不是捨不得我,是怕沒人給她收拾爛攤子。
等這事一過,她照樣跟他膩在一起,照樣把我的東西往他名下掛,照樣看著別人拿我開涮。
她終於翻到那條記錄,看清申請人是我,眼睛瞪圓了,往後退了半步,嘴裡罵了句髒話。
“誰批的?他們不知道你跟我什麼關係嗎?”
她瘋了一樣打給學生會。
一接通就開始罵:“這種事你們也敢自己批?誰給你們的權力?”
“可是主席,您之前說過的......”
“我說過什麼?我說過讓他走嗎?他是我男朋友你們不知道嗎?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負責人!明天不用來了。”
罵完,轉頭看我,臉變得飛快:
“我真不知道他們這麼對你。你回來吧,行嗎?”
演得跟真的似的。
可要不是她和許星野平時那個態度,底下人敢這麼踩我?
踩我的是他們,站在他們身後遞刀子的,難道不是她和許星野嗎。
看我不動,她又掏手機,說加錢,說給我掛個職務,讓我回來。
我把她的手推開。
“你還是想想明早八點那關怎麼過吧。
我先走了。五天內把東西清走,晚了產生違約金,我會走流程。
你要是真鬧到學院去,迎新這攤子本來就夠亂了。
咱們四年,我也不想鬧得難看,好聚好散吧。”
說完我進屋收拾,沒再看她。
可能是最後那句起了作用,她沒糾纏,站了幾分鐘,腳步聲遠了。
東西我拉去了新租的小屋。
歇了兩天,開始投簡歷。
退隊那天我吹牛說有公司挖我,其實是假的。
誰知道我把自己那套系統開源發上去,第三天就有人找過來,直接給了轉正。
我沒猶豫,當場籤。
這期間房子也交了,一萬二押金原封不動打回我卡上。
日子一下就靜下來了。
沒人半夜甩臉色,也不用擔心自己熬的活明天掛誰的名。
才幾天,我感覺臉上都圓了一圈。
而她那邊,顯然沒我這麼好過。
許星野改了六版,系統還是癱著。
合作的技術方還沒發火,他自己先在辦公室把鍵盤砸了。
那陣子正趕上學生會一堆人遞退部申請,她焦頭爛額,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他一巴掌。
他摔門跑了,之後她打多少電話都聯絡不上。
她找了外面的團隊想私下修,被資訊中心查出來了。
資訊中心也找了我核實系統事故。
老師問我:“你願不願意出具程式碼歸屬說明?”
“願意。”
我簽了字,把三年提交記錄、需求文件、聊天截圖、程式碼時間戳打包發過去。
專案負責人寫著許星野,核心程式碼每一行都從我賬號提交。
第二天,他的“獨立完成”成了笑話。
第三天,學院啟動調查,他的入學資格進入複核。
最後因為資料丟失,學院給了她一個通報,保研資格直接進重審。
通報出來那天,她跑來找我。
一句一句道歉,讓我再給一次機會,發誓以後再也不了。
我把窗簾拉上,塞上耳機,躺在新買的床上。
一點都不覺得可憐。
她淋的是一場雨,我這四年是在水裡泡著的。
7
我以為她站一會兒就會走,結果第二天早上推門,她還在。頭髮全貼在臉上,嘴唇發白。
我從沒見過她這樣。
本不想搭理,可我得上班。
門一開,她幾步衝過來,眼睛紅紅地看著我。
“你別這麼看我,我幫不了你。”我說得乾脆。
“我知道你恨我。這一夜我想明白了,我不指望你幫我,我就想問你要最後一次機會。你還記得這個嗎?”
她把手攤開。
掌心躺著那個校園卡套。
大一那年我用一個月家教錢給她定做的,內層印著我倆的名字和入學年份。
我愣了一下。
她也愛過我。
那時候我們窮,兩個人湊不出兩百塊,我擺了半個月地攤才湊夠定做的錢。
“你那時候說過,不管以後怎麼樣,都不鬆開手。你說過的。”
看我眼神動了一下,她眼裡立刻有了光。
“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和星野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看他一個人來這兒,太可憐了。我對他沒那個意思。沈確,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可原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她還在說。
我伸手,把卡套拿過來。
下一秒,她的臉唰地白了。
我把卡套翻過來,把透明夾層那一面對著她。
裡面裝的不是她的卡。
是一張2026級的新生校園卡。
姓名欄三個字:許星野。
夾層底下還壓著一張拍立得。
兩個人貼著臉,背面是她寫的字:等了整整一個夏天。
我笑了一聲,一點都不意外。
她要張嘴,我打斷她。
“也許你真沒做過什麼。可你的心早就不在這兒了,他的名字會滲進我們生活的每一個縫裡。可能是你下意識給我點了他愛吃的那家外賣,可能是你睡著之後念出來的夢話。
我要是原諒你,就得一遍一遍原諒那個想到這些就喘不上氣的自己。
你也得一遍一遍受著我的疑神疑鬼。你摸著良心說,蘇晚,你受得住嗎?”
她不說話了,站在那兒,眼眶紅得發黑。
答案她自己心裡有。
“就到這兒吧。”
我說完,沒再看她,走了。
這回她沒追。
但我聽見身後一聲哭,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那聲裡是有後悔的。
可我知道,她後悔的是代價,不是選擇。
再來一次,她還會走那條路。
她的保研資格最終沒保住,通報批評進了檔案。
為了補系統外包的窟窿,她把能賣的都賣了,還差一截,就想到了東門那間公寓。
去賣的時候她才發現,租房合同上的名字早就換人了。
8
許星野。
沒人覺得意外。
她那麼信他,改個名字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這次不是改名字。
是她親手簽了轉租委託。
許星野哄她,說只是暫住,等宿舍下來就搬。
她看都沒看就簽了。
等她要賣房補窟窿,合同名字已經成了許星野。
她找過去的時候,他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腳邊堆著外賣盒。
那陣子她滿世界找他,原來他躲在這兒。
她氣得渾身發抖:“那房子不是給你的,你給我出去!”
“這你可說了不算,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我的名。”
他晃了晃手機裡的照片,一臉得意。
她被氣笑了,轉頭去了派出所,拿出轉賬記錄,房子要了回來,還把他一起告了。
可惜她這些年太慣著他,能拿出來的東西太少,最後只拘留了十天。
出來之後他懷恨在心,開直播把她的事從頭抖到尾。
靠著那張臉,他居然火了。
她被扒出私生活一團亂,名聲一天比一天臭。
合作的技術方撤了,學院也把迎新的活收回去自己做。
更狠的是,那間公寓被許星野提前轉租給了三個新生,收了一萬五押金,人跑了。
三個新生找不到他,天天堵在蘇晚宿舍樓下。
最後是學校出面處理的。
許星野被取消了入學資格,她記過,檔案裡留了一筆。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新公司過試用期。
工資卡里第一次打進來六位數。
我搬進了新租的公寓。
也交了個女朋友,她從沒問過我以前的事。
開學那天她陪我路過學校,忽然問我,你以前那個學校,最貴的是什麼。
我想了想。
“學費。”
“對認真唸書的人來說,學費是投資。對只想念別人的人來說,學費是天價。”
她笑我貧,我沒解釋。
蘇晚後來賣包、賣鞋、賣能賣的都賣了,也沒提那兩萬三。
我也沒要。
就當四年學費。
抽屜裡還放著一沓沒寫過的白紙。
總該有個人,配得上第一筆。
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銀行到賬的簡訊提示。
那筆錢不多,剛好夠買一套像樣的畫具,或者付下個月房租的一半。
但對我來說,它意味著某種切割完成的儀式感。
我關掉螢幕,把那張沒寫過的白紙從抽屜深處抽出來,鋪在桌面上。陽光透過朝南的窗戶灑在紙面上,白得有些刺眼,卻也乾淨得令人心安。
我拿起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頓了幾秒。
然後,我在新專案負責人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次,第一筆,寫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