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未來電話後,這男友我不要了_第1章 我接到工作邀約那天
第1章
我接到工作邀約那天,男友蔣平高興地說要請我去旅遊。
我興致勃勃時,忽然接到了二十年後自己的來電。
「不要去旅行,你會後悔的。」
二十年的後我聲音嘶啞地說:
「這是你噩夢的開始,這一次旅行蔣平會帶上他的女兄弟周琪一起。」
「他根本不是去正規的旅遊地點,而是去未開發區徒步冒險,途中遇到危險,你為了救他雙腿受傷,他卻因為周琪發燒,急著帶她走,把受傷的你丟在深山兩天兩夜。」
「等到救援隊來的時候,你的傷已經惡化,雙腿截肢,癱瘓在床。」
「他起初因為愧疚善待過你,可時間一長他就厭倦了,他恨你困住了他的一生,他虐待你,他把周琪接回家,讓你日日看他們恩愛,讓你渾身生滿瘡,蛆蟲在身上蠕動,求死不能。」
「不要跟他走!不要救他!不要愛他!」
起初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場惡作劇,畢竟這段感情是蔣平跟我表白了99次我才答應的。
他愛我入骨,平時一點委屈也不忍心讓我受,每次我和周琪吵架,他都只會站在我這邊。
我不相信他會如此對我。
二十年後的我也想到了這一點,在我即將掛電話的時候,她焦急地補充道:
「你要是不信,就去學校後山的小樹林,真相就擺在眼前。」
1
這什麼可能呢?
我呆滯地握著手機。
我就讀的學校還算不錯,在大四期間我就拿到了大廠的實習名額。
我的未來應該是光明閃耀的。
又怎麼可能在病床上癱瘓二十年。
爹不要,媽不疼,連蔣平都虐待我。
最可笑的是,蔣平怎麼可能和周琪在一起啊?
什麼二十年後的我,完全就是個騙子!
「你們現在的詐騙手段越來越高明瞭,隨便說說以為我就會相信你嗎?」
「不過你知道的事情倒是挺多的,但你說錯了一點。」
「蔣平和周琪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周琪是我的室友,我和蔣平的戀愛就是她一手撮合的,他們要是互相喜歡,周琪幹嘛把自己喜歡的男人往別人那推?她腦子有病嗎?」
「而且,蔣平一直都很關心我,我平時有個咳嗽不舒服什麼的,他立刻會放下一切照顧我,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把受傷的我丟下?」
她口中的蔣平和周琪,和我認識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我只覺得,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可電話那頭的聲音,長長嘆了一聲:
「信不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改變未來命運的道路,就在你的眼前。」
我將信將疑地打開了我和蔣平、周琪的三人小群。
半個小時前,我在群裡釋出了自己大廠面試透過的訊息。
而以前不論我發什麼,都秒回激烈討論的群。
這次只有蔣平一個人丟下「一起去旅遊」的話,便如死水一樣沉寂。
我還是鬼使神差的去到了「她」說的那個地方。
我們大學的後面確實有一片樹林,但那個地方很荒廢,很少有人去。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慢慢邁入此地,剛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躲在樹幹後面,慢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兩具身體交錯。
他們的頭髮散亂,可我還是認出來了,那是蔣平和周琪。
「她」說的居然是真的!
蔣平和周琪好上了。
可為什麼啊?
蔣平要是喜歡周琪,為什麼還要跟我在一起?
周琪要是對蔣平有那個意思,又為什麼要撮合我和蔣平?
耳邊雜亂的聲音,讓我心情異常煩躁,根本無法靜下來心來慢慢思考。
就在我備受煎熬的時候。
他們的動作慢了下來。
我聽到周琪調侃出聲:
「腳踏兩條船的壞男人,我和林夏,你到底喜歡誰?」
我聽到蔣平輕笑一聲答道:
「這還用說?我喜歡的人當然是林夏了,我和你只是身體上的共鳴而已。」
揹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敢說愛我?
簡直可笑。
這些荒唐的話我再也聽不下去。
我快步離開了樹林。
手機鈴聲響起。
「二十年後的我」再次給我打來了電話:
「真相你看到了吧,他們是青梅竹馬,早就在一起了。」
「可他們太熟了,覺得和對方過一輩子,太無趣,也太虧了,所以分開各自再找。」
「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斷過,只是你傻,一直被矇在鼓裡,最後被他們害得前途盡毀!」
原來,這就是真相。
我只是他們這對青梅竹馬的調味劑而已。
我可沒有剛給人當綠葉的想法。
他們才相配。
2
三人的群裡依舊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夜裡,他們不請自來,來到我的出租屋裡找我吃飯。
蔣平專門給我買了一束花:
「恭喜你啊,通過了面試。」
他們沒事人一樣,可我卻記的下午在小樹林裡看到的一切。
連帶著看到他都覺得有點噁心反胃。
「你幫我放桌上吧。」
蔣平沒察覺出來不對,專門拿了個花瓶,將鮮花插好,狀若無意的提及旅行的事。
「對了,旅行的時間定在一週後,和你入職的時間不衝突吧?」
「你們選的地點是在哪裡?」
「哦,周琪在網上找的攻略,是一個未開發區,景區爬山有什麼意思,一點也不好玩。」
我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腦海裡也想起了我和「未來的自己」的對話。
「他們為什麼非要約我去危險的地方呢?」
「因為周琪嫉妒你,她面試接連被刷,而你卻拿到了大廠的實習機會,她故意選這個危險的地方,就是想讓你意外受點傷,順便丟掉這份工作。」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先遇到危險的人是蔣平,但你為了救他受傷了,正中周琪,她才沒有動手。」
「我也是事後很多年,才聽到她親口坦白,她是準備將我意外推下去的,只是我自己先出事了,所以才顯得這像是一場意外。」
我看向周琪。
從進屋開始,她的臉色就很難看。
我以為她就是因為沒找到工作才不開心。
可我回憶過後才發現。
每一次只要我過得好,她就很不高興。
我現在才知道,她擺臉色是因為嫉妒。
就在這個時候,外賣來了。
蔣平熟練的起身開門去拿。
「你點的什麼啊?聞著好香啊。」
他自顧自開啟,看到裡面全是口感清淡的菜,頓時就不高興了。
「你怎麼沒點辣的菜?你難道忘記了周琪最喜歡吃辣的菜嗎?」
我看著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吃不了辣的?」
平時我都是遷就他們,每次都要過好幾遍清水,才能吃下去。
蔣平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那你不能光點你自己愛吃的,不顧大家的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
可他們明知道我不能吃辣,也從來都沒有顧及過我。
他們不覺得自己自私,現在卻反過來說我自私。
原來他們的異常早就有跡可循,只是我自己忽略了罷了。
「本來我就是點給自己吃的,我可沒請你們,是你們不請自來的。」
3
蔣平的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一雙好看的眸子,也含著失望:
「你現在真的是脾氣大了,我連說說都不行了?」
「什麼叫做不請自來?我們是情侶,周琪更是你的室友,我們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驅趕我們?」
情侶?
朋友?
我目光落在這兩個人的身上,一想到他們的虛偽,再想到自己被騙了那麼多年,只覺得反胃。
「你說錯了吧,我們才不是情侶,你們才是。」
周琪的動作一頓。
蔣平的表情明顯僵硬起來,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慌張:
「你胡說什麼?周琪是我的女兄弟,我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要是對彼此有感情,早就在一起了,也不會輪到你了。」
我聳聳肩:
「你做什麼都護著她,這情誼,確實是我這個外人橫插不進去的。」
聞言,蔣平有些尷尬,更有些心虛,他一改之前暴躁的態度,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安撫道:
「你這叫什麼話?你是我的女朋友,未來的妻子,怎麼會是外人呢?」
說的倒是好聽。
把我當女朋友,結果揹著我跟別的女人發生關係?
把我當妻子,卻把受傷的我單獨落下?
那通電話已經印證了不少事情,但我仍舊有一絲心存僥倖,畢竟和蔣平交往了快四年了,我還是有點不太相信他會是那種忘恩負義、見死不救的人。
在校期間,有人落水,他都主動下水相救。
路邊的野貓野狗,也一直是他無償救治。
我之所以和他在一起,很大一方面是看中他善良的本心。
但「二十年後的我」聲聲泣血,我還是不能拿自己的未來去賭。
所謂的旅行,我不去了。
我正要開口說這事。
周琪忽然紅著眼睛插話道:
「林夏,你發這麼大的脾氣,還故意針對我,是不是因為白天你在群裡說入職的事,而我沒有回覆你?」
「真是抱歉,那個時候我正在去面試的路上,所以沒來得及回覆你。」
蔣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挑眉:
「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生氣了,真是小家子氣,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為了這事鬧呢。」
周琪走到我跟前,搭在我的肩膀上:
「好姐妹,是我不對,你原諒我這次,下次無論再忙,我一定及時回你訊息......」
我揮起了手臂,想將她的髒手拍開。
我只是輕輕的一個動作,而周琪卻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4
蔣平頓時就急了,猛地一把將我推開。
「你怎麼還打人呢?」
我一個沒防備,被他大力一推,腰部狠狠撞擊在了桌角上。
「算了,我沒回她,她心情不好,打我一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正要反駁,卻忽然感覺呼吸很困難。
瞬間我就反應過來,我這是哮喘犯了。
我伸手指向抽屜:
「蔣平,幫我拿藥......」
蔣平眼底閃過一抹著急:
「你哮喘犯了,我這就......」
蔣平正要動手幫我去拿的時候。
周琪忽然苦笑搖頭:
「沒想到連你也學會了裝病賣慘,也罷,蔣平你去照顧她的,我摔的不重,頭一點也不疼,一點也不暈,也根本不用去醫院。」
她這三個「不」字,很明顯是在說反話。
蔣平以為她傷得重,便丟下了我,扶著她去到醫院,只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行了,你別裝了,周琪不會訛你的,我現在就送她去醫院,做檢查,你雖然不用擔責任,但是你到時候要給她道歉。」
他走了。
還不忘幫我將房門關上。
還好,我強撐著一口氣,自己爬了過去,拿到了藥。
過了很久才緩過來。
可那瀕死感我永遠也忘不了。
「未來的我」說的都是真的,蔣平真的會拋下我。
我一陣後怕,也更加堅定了跟他們斷絕來往的心。
當天夜裡,蔣平在群裡艾特我:
「周琪沒什麼事了,她說她原諒你了,但我覺得,你還是要跟她道個歉。」
「不要傷了和氣,我們到時候還要一起去旅遊呢。」
「對了,你東西要準備好,別忘了一起去徒步健身。」
連周琪也主動道歉:
「對不起姐妹,今天是我失態了,惹你不高興了。」
「你過去的車票我負責,就當做我的賠禮了。」
見我遲遲不回話,蔣平又私信勸我:
「都是朋友,別讓周琪下不來臺,她也誠心道歉了,你就服個軟,難道還要我們上門道歉嗎」
「把事情鬧這麼大,就不怕影響之後一起去旅遊的事嗎?」
無論他們怎麼溝通,我都沒有給回覆。
到了旅遊的那天。
蔣平和周琪趕到了火車站。
都還沒有工作,基本上都是坐綠皮窮遊。
他們一直給我發訊息。
「我們都到了,你在哪裡?」
「還有半個小時就發車了,你人怎麼還沒來?」
「還有五分鐘,我們給你轉下一個車次了,你一定要來。」
我依舊沒理會。
直到過去了許久,他們都下車了,又給我發訊息催。
蔣平終於催的不耐煩了,為了不浪費票錢,他們選擇不等我,他們兩個人去。
學生本來就沒什麼錢,好不容易去一趟,根本不捨得浪費。
如果我不是因為提前知道了會發生什麼,也會捨不得,跟著他們一起去。
但現在,我直接無視他們,打遊戲、刷影片,到點了就睡覺。
自從他們去徒步後,就再也沒有發來訊息。
一連過了好幾天。
我才從別人那裡得知,蔣平的訊息。
「林夏,不好了,蔣平出事了,你快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