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三杯奶茶,三個家_第5章 許蔓把外套攏緊
許蔓把外套攏緊,轉頭問我:「下一步呢,打算怎麼辦?」
「程硯舟那人最會演深情,你現在跟他鬧,他一定忙著把自己撇乾淨。」
「就讓他演下去吧。」
我看著遠處的霓虹燈,提醒她:「蘇恬說寶寶滿月宴要訂飲品,你還記得吧?」
她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
「你想在滿月宴上攤牌?」
「對,就那天。」
隔了一晚,程硯舟回到家裡。
他疲態很重,下巴長了一層青胡茬。
剛關上門就抱住我,臉貼在我頸邊。
「書寧,我真累。」
「蘇恬那裡已經說好了。」
「我答應等她出院,安頓好她和孩子,不讓她們再來影響咱倆。」
我由著他抱著。
我的身體僵著,心裡只有噁心。
「書寧,我這幾天都在想,我不能沒有你。」
「剛畢業那會兒,咱們住地下室,那個唯一的雞蛋,你都讓給我了,你還記得嗎?」
「我當時就發誓,往後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我只是......做生意做得忘了初心,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眼淚沿著他的臉流下來。
演得像真有那麼回事。
如果我還是從前的我,沒有親歷這些,也不知道真相,大概仍會心軟。
「好,我答應。」
我看著他的眼睛,勉強笑了笑。
「這次我原諒你,你自己把這些爛事處理好。」
他明顯一愣,彷彿沒想到我會這樣痛快。
隨即又歡喜得抱緊了我。
「謝謝你,書寧,我就知道你還愛我!」
過不多久,他又試著問起另一件事。
「這套舊房子,我想過陣子賣了,重新給你買一套好的。」
「換房的手續得你簽字,到時候配合一下吧。」
我垂眼,把冷意藏了起來。
「好呀,沒問題。」
下午,他去了公司。
許蔓在群裡報來訊息。
「那孫子剛來找過我。」
「他說送給我的全是自願贈與,叫我不要糾纏。」
「還想讓我認下,是明知道他結婚了,自己往上貼的。」
我發字問她:「你怎麼應的?」
她馬上回了:「順著他的話說,我錄音了。」
我嘴角稍稍動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分別把我們哄好,這些事便能混過去。
他未免太自負了。
晚上,蘇恬也發訊息進來。
「林姐,硯舟今天來醫院了。」
「他想把滿月宴取消,說我身體還沒養好,怕撐不住。」
「我說親戚朋友都通知過了,飲品也訂了,他的臉色就很不好看。」
「他叫我別信你們,會給我和寶寶交代。」
讀著那些字,隔著手機,我也能覺出她的害怕。
我回復她:「不要怕,宴會照辦。」
到了那天,這事就該有個了結。
8.
一個月後,蘇恬寶寶的滿月宴在酒店辦得很體面。
這一個月裡,她的身體還在恢復。
律師也提醒過我,重婚的證據必須齊全,著急鬧開,只會讓他先毀掉證據。
程硯舟這陣子同樣沒閒著。
他一面哄著我簽字賣舊房,一面逼許蔓改口,又要取消宴會,把蘇恬和孩子藏回去。
他越是忙這些,留下的把柄就越多。
宴會廳外的紅色背景板上印著孩子姓名。
旁邊就是他倆去年的婚紗照。
我站在側門,望著那張照片,心口已經不再疼了。
進酒店前,律師剛發了訊息給我。
我們三人送去的結婚證、婚禮照片、共同生活的材料、聊天和轉賬記錄,以及孩子的出生資料,都已整理妥當。
三人的報案材料已經正式遞交。
許蔓拎著備好的幾杯飲品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條紅裙,妝化得明豔,眉眼間的鋒利藏都藏不住。
「都準備好了?」
我點了點頭。
蘇恬抱著孩子,在宴會廳裡面遠遠看見我們,起初有點緊張,後來又穩住了。
程硯舟站在她身邊,仍是那副溫柔模樣。
趙桂芳臉上泛著紅光,見人就誇。
「我這孫子有福氣,像他爸爸!」
「我們恬恬也命好,找了我兒子這麼有本事的人。」
許蔓聽得冷笑:「她也真說得出口。」
宴會進行到一半,司儀把話筒交給程硯舟。
他接過孩子,站上臺,聲音溫和。
「謝謝大家來喝我兒子的滿月酒。」
「蘇恬為這個家受了不少辛苦,我會照顧她和孩子,該盡丈夫的責任、父親的責任,我都會盡到。」
掌聲響起來,蘇恬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到了我身上。
我知道,就是現在。
我從側門進了大廳,人再多,他也很快看到了我。
笑容當即僵住。
「書寧,你怎麼會來?」
我不答,走到臺前,從司儀那裡接過另外一隻話筒。
周圍漸漸安靜,大家的視線都轉向我。
我開口,聲音傳到了整個大廳。
「程硯舟,你剛說自己要盡丈夫的責任。」
「先告訴大家,你是哪一位的丈夫吧?」
臺下立刻起了騷動。
他臉白得厲害,快步向我走來。
「書寧,這是孩子的滿月宴,別鬧,有事回家再說!」
他還擺出哄人的口氣,我卻看著他問:「你說回哪個家?」
「是我住了七年的舊房,還是許蔓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還是蘇恬住的那套婚房?」
四周的議論一下大了起來。
「什麼情況啊?」
「她是哪位?」
「程硯舟不是蘇恬的老公嗎?」
許蔓從人群后走出來,螢幕上同時投出了三張照片。
一張是我與他七年前領證的合影,一張是濱城海邊他向許蔓求婚的留影,另一張是他和蘇恬的婚禮照。
擺在一起,真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