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認親太燒心，這親我不認了_第10章 半個月後

第10章

半個月後，聞父聞母一起來了菜市場。

他們沒帶司機，也沒帶禮物。

到的時候，養父正在收攤。

聞父挽起袖子，走過去幫忙抬箱子。

養父沒攔，只提醒一句：

“底下漏油，別蹭褲子上。”

聞父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弄髒的褲腿。

“沒事。”

聞母站到我面前。

“夏夏，我們不是來接你的，也不談課程、公司和房子。”

她轉向養父母。

“家宴那天，是我們失禮。”

“念念的朋友輕視你們，我們沒有制止。夏夏解釋的時候，我們也沒有認真聽。”

“我們總說虧欠她，可給她的，全是我們覺得好的東西。”

“她真正想要什麼，我們從來沒有問過。”

聞父沉默片刻。

“商場那件事，是我們偏聽。家宴的禮物，也是我們處理得不對。”

“對不起。”

養父將箱子放上車。

“道歉我替不了她收，你們跟她說。”

聞父看向我。

“你願不願意回來住，由你決定。公司的安排已經撤了，以後你想做什麼，也不用先經過我們。”

聞母手裡攥著一張紙巾。

“你那天問我，是想聽你說，還是已經認定是你的錯。”

“其實我心裡已經認定了。”

她低下頭。

“是媽媽對不起你。”

這句道歉，我等了很久。

真正聽見時，沒有想象中那麼痛快，只是胸口壓著的東西終於鬆了一點。

“我暫時不會搬回去。”

“好。”

“我也不會每天回去吃飯。”

“好。”

“別再給我買東西。”

聞母攥緊紙巾，過了幾秒才說：

“好。”

養母拎出兩隻塑膠凳。

“站著幹什麼，坐吧。”

聞父看著那隻矮凳，有些遲疑。

養父拍了拍旁邊那隻。

“坐不壞，真壞了你賠。”

聞父坐下了。

第二次來時，他自己帶了條舊圍裙。

養父看了半天，嫌棄道：

“穿反了。”

聞父低頭重新系好，問他箱子該往哪兒搬。

養父指了指門口。

“先放那兒，別壓著藕片。”

聞父點點頭，真就蹲下重新擺了一遍。

月底，聞念第一次單獨約養父母吃飯。

她仍舊叫他們叔叔阿姨。

養母回來後高興了幾天，嘴上卻只說那孩子飯量太小，養得不結實。

聞家那邊，我偶爾會過去。

聞母不再安排課程，只會提前問我有沒有時間吃飯。

聞父每次見面都問菜市場生意怎麼樣。有一次，他排了半小時隊，買走最後半隻滷鴨，沒要鴨腿。

幾個月後，滷味店換了新招牌。

養父非說這是大日子，把聞父聞母和聞念全叫來拍照。

街坊拿著手機揮手。

“都站好，別擋招牌。”

聞念走到聞母身邊，習慣性地挽住她。

聞母看了看我，想開口，又忍住了。

沒人告訴我應該站在哪裡。

我站在養母身邊。

養父往旁邊挪了挪，給聞父讓出半個位置。

兩個人的胳膊碰到一起，都有些不自在，卻誰也沒躲開。

聞念朝我招手。

“姐姐，這邊還有位置。”

我走過去，站到她和養母中間。

快門按下之前，聞母輕聲叫我：

“夏夏，下週回來吃飯嗎？”

“做什麼？”

“魚。你爸讓人買的。”

聞父皺眉。

“不是我買的。”

“那你為什麼問了三遍魚新不新鮮？”

聞父不說話了。

我笑了一下。

“別做太辣。”

聞母愣了愣，連忙點頭。

“好。”

街坊催我們看鏡頭。

養母在旁邊小聲問：

“晚上吃牛肉還是鴨子？”

“牛肉，帶筋的。”

“就你嘴刁。”

快門按了下去。

照片裡，聞念戴著收緊過的銀鐲，聞母沒有拉著誰，養母手裡還攥著圍裙。

聞父褲腳沾著油，養父笑得露出一排牙。

照片後來洗了兩份。

一份放在聞家，另一份掛在滷味店的牆上。

照片裡的人站得不算整齊。

可這一次，沒有人被擠到最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