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認親太燒心，這親我不認了_第8章 第二天下午

第8章

第二天下午，聞母來了菜市場。

她懷裡抱著一個相框，身後沒有跟司機。

隔著很遠，她就看見我站在攤位後面，正跟一位大爺爭兩塊錢。

“大爺，鴨腿不能白送。”

“我都買半隻了。”

“那您挑前半隻，便宜。”

“前半隻肉少。”

“您看，您也知道鴨腿值錢。”

旁邊的人都笑了。

養母從後面出來，把擰開的水瓶遞給我。

“喝兩口，嘴皮子都幹了。”

我喝完水，才看見聞母。

“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

養母從攤位後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聞母勉強笑了笑。

“這些年，謝謝你們照顧夏夏。”

養母搖頭。

“她是我閨女。養自己閨女，算什麼照顧。”

聞母抱著相框的手緊了緊。

“照片洗出來了。”

她將相框遞給我。

我沒接。

照片裡，聞念站在她身邊，我站在聞父那邊，中間隔著兩個人。

“攝影師發了十幾張樣片。”

聞母低頭看著照片。

“每一張裡，我都拉著念念。你站得那麼遠，我卻一次都沒回頭看你。”

“拍照的時候，您已經看見了。”

她的手指僵在相框邊緣。

“是。”

過了一會兒，她又道：

“我給課程負責人打過電話了。他說你每節課都提前到，停課時還怕耽誤老師掙錢。”

“你一直很認真，是我沒問過你累不累。”

我低頭整理櫃檯上的號碼牌。

一位熟客拿著剛買的滷味回來。

“老闆娘，今天是不是淡了點？”

養母嚐了一塊。

“是淡了點。”

她轉頭問我：

“你少放鹽了？”

“沒有，我按昨天的量放的。”

“那就是新換的醬油不行。”

她轉身去拿調料。

聞母看著她。

“你就這麼信她？”

養母頭也沒抬。

“她說按量放了，那就是按量放了。真有錯晚上再算，急著冤枉她幹嗎？”

聞母半天沒說話。

我把重新調過味的滷肉遞給客人。

“照片我放到你房間，可以嗎？”

“別放了，沒人住，落灰。”

聞母低頭擦了擦相框。

司機的車停在市場外，後座放著一個首飾袋。

她看了一眼，沒有拿。

“那照片我先替你收著。”

“好。”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媽媽不是來接你回去的。”

“我知道。”

“我就是想見見你。”

我拿起夾子。

“吃滷牛肉嗎？”

她愣了愣。

“吃。”

“帶筋還是純瘦？”

“跟你一樣。”

我切了一小盒帶筋的牛肉遞給她。

她接過去，低聲問：

“你從小就喜歡吃這種？”

“一直喜歡。”

聞母看著盒裡的牛肉。

“我連這個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她抬頭看我，眼睛有些紅，卻沒再說以後會補回來。

她伸手拿錢包。

“不收錢。”

“為什麼？”

“您不是想見我嗎？”

我扣好盒蓋。

“見到了，帶點東西回去吧。”

聞母接過牛肉，許久才說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