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遮眼布，我反手送全家入獄_第5章 5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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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條裙子怎麼樣?”
商場導購捧著一條香檳色的長裙。
裙襬鑲滿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許瑤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姐姐，你覺得呢？”
我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
“挺好的。”
“那我就要這條了。”
許瑤笑著對導購說。
“再幫我拿那雙銀色高跟鞋。”
這是生日宴前一天。
許翊說要帶我出來買禮服。
結果一路上都是許瑤在試穿。
我只是坐在旁邊看戲。
“姐，你不試試嗎？”
許翊走過來。
手裡拿著一條黑色禮服裙。
“這條很適合你。”
我接過裙子。
“好。”
走進試衣間，我換上那條裙子。
黑色,修身，領口開得很低。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四個月沒見陽光，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鎖骨突出，肩膀瘦削。
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幽靈。
“姐，好了嗎？”
許翊在外面問。
“好了。”
我推開門。
許翊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姐，你真美。”
“是嗎？”
我轉了個圈。
裙襬揚起,露出我瘦得只剩骨頭的小腿。
許翊皺了皺眉。
“姐，你是不是瘦了？”
“可能吧。”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這四個月沒怎麼運動，肌肉都萎縮了。”
許翊臉色變了變。
“姐......”
“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沒什麼，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那就買這條吧。”
我走回試衣間，換下裙子。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姨發來的訊息。
“明天晚上八點，生日宴開始。”
“我會在九點準時把證據發到宴會大螢幕上。”
“你做好準備。”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收起手機，深呼吸。
明天。
一切就結束了。
走出試衣間，許瑤已經換好了衣服。
她挽著許翊的胳膊，笑得很甜。
“哥哥，我還想去看看珠寶。”
“生日宴上總要戴點首飾才好看。”
“行，走吧。”
許翊帶著她往珠寶櫃檯走。
我跟在後面。
櫃檯裡擺滿了各種項鍊、耳環、手鐲。
許瑤指著一條鑽石項鍊。
“這條真漂亮，哥哥，我能試試嗎？”
“當然。”
許翊示意店員拿出來。
許瑤戴上項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姐姐，你覺得呢？”
她轉頭問我。
我走過去。
盯著她脖子上的項鍊。
“挺好的，就是有點貴。”
我看了一眼標籤。
“一百二十萬。”
許瑤臉色一僵。
“那算了，太貴了。”
她想摘下來。
許翊按住她的手。
“喜歡就買。”
“可是......”
“沒事，哥哥有錢。”
許翊刷了卡。
一百二十萬，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站在旁邊看著。
心裡冷笑。
有錢？
這些錢，有多少是從我媽的遺物裡來的？
“謝謝哥哥！”
許瑤抱住許翊的胳膊。
開心得像個孩子。
許翊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跟哥哥還客氣什麼。”
“姐姐，你要不要也挑一條？”
許瑤突然轉頭問我。
“不用了。”
我搖搖頭。
“我有媽留給我的項鍊，夠了。”
許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哦，對，姐姐有那條藍寶石項鍊。”
“那條確實更珍貴。”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酸。
我沒理她。
轉身往外走。
“姐，等等我。”
許翊追上來。
“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累了。”
我停下腳步。
“我想回家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
許翊叫上許瑤。
三個人一起離開商場。
車上，許瑤一直在擺弄她的新項鍊。
還拍了好幾張照片。
“哥哥，我發朋友圈可以嗎？”
“可以啊。”
許瑤低頭編輯文字。
我瞥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
她寫的是：“最好的哥哥送的生日禮物，愛你哦。”
配圖是她戴著項鍊的自拍。
笑得燦爛無比。
我收回目光。
看向窗外。
街景飛快地倒退。
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
這座城市，繁華，熱鬧。
可對我來說，只剩下冰冷。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許建國坐在客廳裡。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份檔案。
“念念，過來。”
他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
“爸，什麼事？”
“明天是你的生日宴，爸爸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
他把檔案推過來。
我開啟。
是一份股權轉讓書。
許建國要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我。
“爸爸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他的聲音很誠懇。
“這份股權，算是爸爸的補償。”
“以後公司的收益，你也有一份。”
我盯著那份檔案。
百分之十的股權。
按照公司現在的市值，至少值五千萬。
“爸，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
許建國搖搖頭。
“你是我女兒，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而且......”
他頓了一下。
“爸爸也老了，以後公司還得靠你和翊兒。”
“瑤瑤雖然也是我女兒，但她畢竟年紀小，不懂生意。”
“所以爸爸決定，公司的股份，你拿百分之十，翊兒拿百分之四十。”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爸爸自己留著。”
“等爸爸百年之後，再平分給你們。”
我聽完，沉默了幾秒。
“那瑤瑤呢？”
“瑤瑤不需要股份。”
許建國笑了笑。
“爸爸會給她留一筆錢，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
現在又開始裝慈父了。
“好，我籤。”
我拿起筆。
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許建國滿意地點點頭。
“念念，明天好好打扮，讓所有人看看我們許家的大小姐有多優秀。”
“我會的。”
我把檔案還給他。
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我立刻給周姨發訊息。
“許建國剛才給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想幹什麼？”
周姨很快回復。
“他在籠絡你。”
“今天下午，他已經把海外賬戶裡的錢全部轉移到了一個匿名賬戶。”
“如果明天晚上你沒有鬧事，他就安全了。”
“如果你鬧了，他也有退路。”
“反正錢已經藏好，誰也查不到。”
我咬著嘴唇。
“那我們該怎麼辦？”
“別擔心。”
周姨說。
“那個匿名賬戶，我已經鎖定了。”
“明天晚上，我會把所有轉賬記錄都公開。”
“包括他這些年貪汙、挪用公款的證據。”
“許建國這次，逃不掉了。”
我鬆了口氣。
“謝謝你，周姨。”
“不用謝，你好好休息，明天才是關鍵。”
我放下手機。
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的花園。
月光灑在草坪上，一片銀白。
明天。
一切就要結束了。
我回到床上，躺下。
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翻騰著各種念頭。
如果明天他們狗急跳牆怎麼辦？
如果周姨的證據不夠怎麼辦？
如果......
手機又震動了。
我睜開眼。
是一條匿名簡訊。
“許念，別多管閒事，不然你會後悔的。”
我盯著螢幕。
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誰發的？
許建國？
還是許翊？
或者......
我立刻給周姨發訊息。
“我收到威脅簡訊了。”
周姨秒回。
“別怕，他們在詐你。”
“只要你明天正常參加宴會，他們就沒辦法。”
“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深呼吸。
刪掉那條簡訊。
關掉手機。
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告訴自己。
再忍一天。
就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門聲吵醒。
“小姐，該起床了。”
是傭人的聲音。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
“幾點了？”
“十點了，許總讓我來叫您。”
“好，我知道了。”
我下床。
走進浴室。
洗漱的時候，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蒼白的臉，黑眼圈，還有乾裂的嘴唇。
四個月的折磨，在我臉上留下了痕跡。
我開啟化妝包。
開始遮瑕、打粉底、畫眉毛。
一點一點，把自己變回那個光鮮亮麗的許家大小姐。
一個小時後，我走出浴室。
換上昨天買的黑色禮服裙。
戴上我媽留給我的藍寶石項鍊。
照了照鏡子。
還差一樣東西。
我走到梳妝檯前。
開啟抽屜。
拿出一支紅色口紅。
這是我媽最愛的顏色。
血紅色。
我塗上口紅。
對著鏡子笑了笑。
“媽，看著我。”
“今天，我要為你討回公道。”
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造型師、化妝師、還有幾個佈置宴會的工作人員。
“念念，來，讓造型師看看你的髮型。”
許建國笑著招呼我。
我走過去。
坐在沙發上。
造型師圍著我轉了一圈。
“許小姐的氣質很好，我建議盤個低髻，配上這條裙子會很優雅。”
“行，就這樣。”
許建國拍板。
造型師開始給我做頭髮。
許瑤從樓上下來。
她穿著那條香檳色的裙子。
脖子上戴著昨天買的鑽石項鍊。
“爸爸，你看我怎麼樣？”
她轉了個圈。
許建國眼睛一亮。
“漂亮，我們瑤瑤真漂亮。”
“那姐姐呢？”
許瑤走到我旁邊。
“姐姐今天也很美。”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我透過鏡子看著她。
她也在看著我。
眼神里帶著一絲得意。
還有一絲挑釁。
我衝她笑了笑。
沒說話。
造型師很快做好了髮型。
我照了照鏡子。
低髻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藍寶石項鍊在鎖骨處閃著幽藍的光。
“完美。”
造型師滿意地說。
“許小姐今天一定是全場焦點。”
許建國看著我。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念念，你長得越來越像你媽了。”
我轉頭看他。
“是嗎？”
“是。”
他嘆了口氣。
“當年你媽也是這樣，一出場就能讓所有人移不開眼。”
“可惜......”
他沒說下去。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可惜我媽死了。
可惜他現在有了新歡。
可惜這個家，已經容不下我媽的影子了。
“爸，宴會幾點開始？”
我岔開話題。
“晚上八點。”
許建國看了看錶。
“現在是下午三點，你先去休息一會兒。”
“等會兒客人來了，你再下來。”
“好。”
我站起來。
往樓上走。
走到一半，聽到許瑤的聲音。
“爸爸，今天會來很多人嗎？”
“會，都是我們家的朋友和生意夥伴。”
“那姐姐的朋友呢？”
“也邀請了。”
許建國頓了一下。
“不過你姐姐這四個月一直在家休養，很多朋友可能都不記得她的生日了。”
“來的人應該不多。”
許瑤笑了。
“那今天豈不是更像是我們家的聚會？”
“差不多吧。”
許建國的語氣很隨意。
“反正都是一家人，誰的生日都一樣。”
我站在樓梯上。
握緊扶手。
指甲嵌進木頭裡。
等著吧。
今天這場宴會。
會讓你們永生難忘。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
開啟手機。
周姨發來了最後一條訊息。
“一切準備就緒。”
“晚上九點，我會準時行動。”
“你保護好自己，不要靠近許建國。”
“他可能會對你不利。”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然後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
等待。
等待最後的時刻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外面漸漸熱鬧起來。
有車子駛入的聲音。
有人說話的聲音。
還有音樂聲。
宴會開始了。
我睜開眼。
看了看時間。
晚上七點五十。
我起身。
走到鏡子前。
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
然後推開門。
走出房間。
樓下已經站滿了人。
男男女女，衣著光鮮。
端著香檳，笑著交談。
我站在樓梯頂端。
深吸一口氣。
抬起下巴。
一步一步往下走。
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臺階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看著我。
“是許念！”
“天啊，她瘦了好多。”
“聽說她眼睛做了手術，現在恢復得怎麼樣？”
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面無表情地走下樓梯。
許建國迎上來。
“念念，來，爸爸給你介紹幾位叔叔阿姨。”
他拉著我走向一群中年人。
“這是我女兒許念，剛做完手術，恢復得很好。”
“許總，你女兒真漂亮。”
“是啊,氣質真好。”
“以後一定大有作為。”
那些人笑著恭維。
我禮貌地點頭。
一一打招呼。
然後找了個藉口離開。
端著一杯香檳。
站在角落裡。
看著熱鬧的人群。
許翊和許瑤站在人群中央。
被一堆人圍著。
許瑤笑得很開心。
不停地跟人說話。
還時不時看我一眼。
眼神里滿是得意。
我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帶著苦澀的味道。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
是周姨。
“十分鐘後，好戲開場。”
我握緊手機。
抬頭看向大廳中央的巨大螢幕。
那上面現在播放著我小時候的照片。
笑得天真無邪。
很快。
這些照片就會被另一些東西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