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遮眼布，我反手送全家入獄_第8章 8女士們先生們
8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即將降落在蘇黎世機場......”
廣播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揉了揉眼睛。
看向窗外。
阿爾卑斯山脈在雲層下若隱若現。
白雪覆蓋的山頂。
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很美。
飛機平穩降落。
我拖著行李走出機場。
外面的空氣很冷。
但很清新。
我深吸一口氣。
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許小姐？”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他說著流利的中文。
“我是瑞士銀行的客戶經理，亨利。”
“您母親生前委託我們照顧您。”
“你好。”
我伸出手。
“麻煩你了。”
“不麻煩。”
亨利微笑著握了握我的手。
“車在外面，我先送您去酒店。”
“明天我們再去銀行辦理手續。”
“好。”
車子駛離機場。
一路上。
亨利給我介紹蘇黎世的風景。
“這座城市很安靜，很適合生活。”
“您母親當年也很喜歡這裡。”
“她經常說，如果有一天累了，就來這裡養老。”
我看著窗外。
街道乾淨整潔。
建築古樸典雅。
路上的行人步履悠閒。
確實很適合生活。
“您母親在這裡留了一套公寓。”
亨利說。
“位於老城區,環境很好。”
“如果您喜歡，可以直接搬進去住。”
“謝謝。”
我點點頭。
“我想去看看。”
“當然。”
亨利改變了方向。
“我們現在就去。”
公寓在一棟老建築裡。
外牆爬滿了藤蔓。
很有年代感。
亨利帶我上了三樓。
開啟門。
裡面是一個不大但很溫馨的空間。
客廳,臥室,廚房,書房。
都收拾得很乾淨。
“這裡一直有人定期打掃。”
亨利解釋。
“您母親說,她希望您有一天能住進來。”
我走到窗邊。
推開窗。
外面是一個小花園。
種滿了玫瑰和薰衣草。
很香。
“我就住這裡吧。”
我轉過身。
“不用去酒店了。”
“好的。”
亨利點頭。
“那我明天早上來接您去銀行。”
“如果您需要什麼,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留下一張名片。
然後離開了。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
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好像做夢一樣。
我走進臥室。
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
我走過去。
拿起相框。
照片裡是我和我媽。
那是我十歲生日時拍的。
我們倆笑得很開心。
我盯著照片。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媽,我來了。”
我抱著相框。
蹲在地上。
“我終於來了。”
哭了很久。
直到哭累了。
我才站起來。
擦掉眼淚。
把相框放回原處。
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掛好衣服。
擺好洗漱用品。
把媽媽的項鍊放在床頭櫃上。
一切都安頓好後。
我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我被鳥叫聲吵醒。
睜開眼。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
很溫暖。
我起床。
洗漱。
換上一套簡單的衣服。
亨利準時來接我。
“許小姐,您睡得還好嗎?”
“很好。”
我點頭。
“這裡很安靜。”
“那就好。”
亨利笑了。
“我們現在去銀行。”
“您母親留下的賬戶,需要您本人去啟用。”
銀行在老城區中心。
一棟氣派的建築。
亨利帶我進入一間私密的會客室。
“請稍等,我去叫經理。”
不一會兒。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進來。
“許小姐,您好。”
他用流利的中文說。
“我是這家銀行的總經理,弗蘭克。”
“您母親生前是我們的貴賓客戶。”
“她特意交代,如果您來了,要親自接待。”
“謝謝。”
我和他握了握手。
“請坐。”
弗蘭克示意我坐下。
然後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您母親留下的賬戶。”
“裡面有三億美金。”
“按照她的遺囑,這筆錢在您二十四歲生日後歸您所有。”
“現在您已經二十四歲了,可以隨時支取。”
三億美金。
我聽到這個數字。
愣了一下。
“這麼多?”
“是的。”
弗蘭克點頭。
“您母親很有遠見。”
“這些年,她委託我們進行投資。”
“本金加收益,現在已經達到這個數字。”
我沉默了幾秒。
“我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
弗蘭克推過來一份檔案。
“您只需要簽字,然後設定密碼。”
“賬戶就會啟用。”
我拿起筆。
看著檔案上的條款。
都是標準的銀行協議。
我簽下了名字。
然後設定了密碼。
“好了。”
弗蘭克收起檔案。
“從現在起,這筆錢就是您的了。”
“我們會為您提供最好的服務。”
“如果您需要投資建議,或者其他金融服務,隨時聯絡我們。”
“謝謝。”
我站起來。
“那我先走了。”
“當然。”
弗蘭克也站起來。
“對了,您母親還留了一樣東西給您。”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她說,等您來的時候,一定要交給您。”
我接過盒子。
開啟。
裡面是一封信。
還有一把鑰匙。
我拿起信。
上面寫著“念念親啟”。
我的手開始顫抖。
“您可以在這裡看。”
弗蘭克說。
“我出去一下,給您一些私人空間。”
他走出去。
關上了門。
我坐回椅子上。
小心翼翼地開啟信封。
裡面是我媽熟悉的筆跡。
“念念: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媽媽沒能陪你長大。
但媽媽想讓你知道,你永遠是媽媽最愛的寶貝。
這些年,媽媽一直在為你準備後路。
因為媽媽知道,你爸爸不可靠。
他是個賭徒,也是個懦夫。
媽媽擔心,有一天他會為了錢做出瘋狂的事。
所以媽媽把財產都藏了起來。
留給你。
希望你能用這些錢,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要被任何人束縛。
不要為任何人委屈自己。
記住,你是許家的女兒,更是媽媽的女兒。
你要活得驕傲,活得精彩。
信裡的鑰匙,是媽媽在盧塞恩湖邊買的一棟別墅。
那裡很美。
媽媽本來想等你大學畢業,帶你去那裡住一段時間。
可惜媽媽等不到了。
但你一定要去。
去看看那裡的日出。
去感受那裡的寧靜。
去找回真正的自己。
念念,媽媽愛你。
永遠愛你。
——媽媽”
我看完信。
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我緊緊攥著信紙。
趴在桌子上大哭。
“媽......”
“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哭了很久。
我才慢慢平靜下來。
擦掉眼淚。
把信小心地收好。
拿起那把鑰匙。
推開門。
弗蘭克站在外面。
“許小姐,您還好嗎?”
“我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
“謝謝您幫我保管這些東西。”
“這是我應該做的。”
弗蘭克微笑。
“您母親是個很了不起的女人。”
“她為您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深深的愛。”
“我知道。”
我點點頭。
“我會好好生活的。”
“不辜負她的期望。”
離開銀行。
我讓亨利送我去盧塞恩湖。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到了湖邊。
遠遠的。
我就看到了那棟別墅。
白色的牆。
紅色的屋頂。
被森林環繞。
面朝湖水。
美得像一幅畫。
“就是這裡了。”
亨利停下車。
“您母親很喜歡這個地方。”
“她說,這裡能讓人忘記所有煩惱。”
我下車。
用鑰匙開啟門。
裡面的傢俱都蒙著白布。
但能看出精心佈置過的痕跡。
我掀開客廳沙發上的白布。
坐了下來。
窗外就是湖景。
波光粼粼。
水鳥在低飛。
我就這樣坐著。
什麼都不想。
就靜靜地看著湖水。
“許小姐,我先回去了。”
亨利在門口說。
“如果您需要什麼,隨時打電話。”
“好,謝謝。”
亨利離開後。
整棟別墅就只剩我一個人。
安靜得只能聽到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我站起來。
在別墅裡轉了一圈。
三間臥室。
一個書房。
一個很大的露臺。
還有一個小花園。
每個房間都能看到湖景。
我走進主臥。
床上鋪著淡藍色的床單。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日記。
我拿起來。
翻開第一頁。
是我媽的筆跡。
“今天買下了這棟別墅。
念念一定會喜歡的。
等她大學畢業,我就帶她來這裡。
我們可以一起看日出,一起散步,一起做飯。
就像以前那樣。”
我繼續往後翻。
每一頁都是我媽寫的。
記錄著她對這棟別墅的期待。
記錄著她對我的愛。
“念念今天又長高了一釐米。
真快。
再過幾年,她就是大姑娘了。
我一定要好好陪著她。”
“念念說她想學畫畫。
很好。
我支援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許建國又去賭博了。
我決定離婚。
不能讓念念在這種環境下長大。”
“離婚協議簽了。
我帶著念念搬出來。
雖然辛苦,但很開心。
至少不用再看他的臉色。”
“念念考上大學了。
我的女兒真棒。
但我的病越來越重了。
可能撐不到她畢業那天。
對不起,念念。
媽媽要食言了。”
最後一頁。
是我媽臨終前寫的。
筆跡已經很潦草。
“念念,媽媽要走了。
對不起。
媽媽沒能履行承諾。
沒能帶你來這裡。
但你一定要來。
一定要替媽媽看看這裡的日出。
一定要在這裡好好生活。
媽媽愛你。
永遠愛你。”
我合上日記本。
把臉埋進枕頭裡。
無聲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