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綁架是假的,我愛你是真的_第二章 2會所燈光晃得我頭暈
第二章
2.
會所燈光晃得我頭暈。
林晚棠站在包廂門口等我。
看見我,她目光在我蒼白的臉和手背針孔上一掃。
“賣血了?”
我點頭。
她輕笑:“還真拼。”
我沒心思聽她說這些:“錢呢?”
“急什麼。”
她推開包廂門。
裡面坐著七八個男人。
煙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嗆得我差點吐出來。
林晚棠挽住我的胳膊,把我帶進去:“各位,這就是臨淵的太太,姜檸。”
有人吹了聲口哨:“謝太太啊?怎麼穿成這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洗得發白的襯衫,舊牛仔褲,鞋邊還有剛才跑出來沾上的灰。
林晚棠笑著替我倒酒:“她著急救人,沒來得及打扮。”
一個禿頂男人端起杯子:“想要錢,先喝。”
我接過酒杯。
辛辣的液體灌進喉嚨,像火一路燒到胃裡。
我嗆得彎腰咳嗽。
包廂裡一陣鬨笑。
林晚棠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別掃興。臨淵還等著你。”
我咬牙,喝了一杯又一杯。
胃裡像被刀絞。
我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
有人把一沓錢拍在桌上。
“跪下來敬我,這些都是你的。”
我僵在原地。
林晚棠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晃著酒杯。
“姜檸,五百萬不是小數目。你總得拿出點誠意。”
我看著那沓錢。
又想到謝臨淵被綁在椅子上。
想到他說“檸檸,別管我”。
眼淚砸下來。
我彎下膝蓋。
就在膝蓋快碰到地毯時,一個男人忽然伸手拽住我的頭髮。
“哭什麼?陪哥哥開心開心,錢有的是。”
他把我往沙發上按。
我嚇得尖叫。
“別碰我!”
“裝什麼?”
他的手掐住我的下巴。
“你不是來賣的嗎?”
我腦子轟的一聲。
我不是,我只是來救我丈夫。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茶几邊緣。
我握著半截瓶口,對準他們。
“別過來!”
包廂瞬間安靜。
林晚棠臉色冷了。
“姜檸,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
“我不要你們的錢了。”
我衝出包廂。
身後傳來林晚棠帶著怒意的聲音。
“你會後悔的!”
我跑到會所外,扶著牆吐。
吐到最後,只有酸水和血絲。
冷風一吹,我腿軟得差點跪下。
手機螢幕已經摔裂。
中介這時打來電話:“姜小姐,有個買家願意今晚籤。”
我撐著牆站起來:“多少錢?”
他說了一個數字。
比市價低了將近一百萬。
那套房子,是我和謝臨淵唯一的家。
每個月六千八的房貸,壓得我們喘不過氣。
可我總覺得,只要兩個人一起還,總有一天那扇門後面會真正屬於我們。
現在,我要把它賣掉。
“籤。”
中介遲疑:“你確定?簽了就不能反悔。”
我擦掉唇邊的血。
“確定。”
晚上十點二十。
我坐在二手房交易中心的臨時辦公室裡簽字。
手指抖得握不穩筆。
鼻血忽然滴下來,落在合同紙上。
買家皺眉。
“你沒事吧?別之後說我們趁人之危。”
我用袖口擦掉血。
“不反悔。”
中介把水遞給我。
“姜小姐,你臉色太差了,要不先去醫院?”
我搖頭:“我還有事。”
十點四十。
房款到賬,卡里總額變成一百七十二萬九千。
我盯著那串數字,腦子發空。
還差三百多萬。
林晚棠發來訊息。
【如果你剛才不跑,現在錢已經夠了。姜檸,是你自己不肯救他。】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下一秒,綁匪影片打來。
畫面裡,謝臨淵被人踩著手。
他的臉比之前更白。
“還有一個多小時。”
綁匪問:“錢呢?”
我哭著說:“我有一百七十二萬九千,我會繼續湊,求你們別傷害他。”
刀刃往下壓,謝臨淵悶哼一聲。
我崩潰大喊:“不要!”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起頭。
“檸檸。別去了。”
我怔住。
他說:“別去酒局,別喝了。”
我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一瞬間,周圍所有聲音都遠了。
我沒有告訴綁匪我去了酒局。
也沒有告訴謝臨淵。
他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