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給青梅當伴娘後,我發現新郎是他_第七章 7許宴徹底沒了聲音
第七章
7.
許宴徹底沒了聲音。
我正準備結束通話,他忽然急急開口:“知意,我馬上去找你。我們見面談,好不好?”
“沒有必要。”
“有必要。”
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還有戒指。真正給你的那枚女戒,我一直留著。今天婚禮上的只是男戒。你的戒指還在我這裡。知意,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我看著窗外的車流,忽然覺得可笑。
我曾經確實很想要。
想要的不是那顆鑽,而是許宴給我的確定,是被堅定選擇的名分,也是我們四年感情終於落地的結果。
可現在,它什麼都不是了。
“戒指可以留著。”
我說:“人就不用了。”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唐晚看了我一眼,遞來一杯溫水。
“真決定了?”
我接過水:“決定了。”
“房子呢?你們沒領證,產權和出資要打起來會麻煩些。”
“證據夠嗎?”
“夠。”
我說:“追。我不想再留任何東西給他們。”
唐晚點頭:“行,我來處理。”
從律所出來,我直接去了公司。
我遞交了調崗申請。
分公司在另一座城市,去年就給我發過邀請。
只是那時候許宴不願意異地,我一直沒答應。
現在剛好。
晚上,我回到臨時租下的小公寓收拾行李。
房子不大,但乾淨安靜。
沒有姜梨的香薰,沒有許宴的衣服,也沒有任何讓我窒息的痕跡。
我剛把衣服疊進行李箱,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
許宴站在門外。
他還穿著白天那套新郎禮服,只是外套皺得不像樣,胸花歪在一邊,頭髮凌亂,眼底全是紅血絲。
手裡捧著一個絲絨盒子。
我沒開門。
許宴隔著門,聲音沙啞。
“知意,我知道你在。你開門,我們談談。”
我站在門內,沒有動。
他等了一會兒,又說:“我已經和姜梨說清楚了。以後她的事,我不會再管。我也會讓她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價。知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平靜地聽著。
從前,我最怕他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
只要他低一下頭,我就會心軟。
但今天,我只覺得遲。
他聲音越來越低。
“你不是說過,最想嫁給我嗎?你說我們婚禮上一定要放第一次約會時聽到的那首歌。你說捧花要留給最好的朋友。知意,我都記得。”
我忽然笑了。
他記得。
可那首歌,今天出現在了他和姜梨的婚禮上。
那枚戒指,放在了他們的托盤裡。
我最期待的儀式,被他變成了羞辱我的刑場。
我開啟門。
許宴眼睛一亮,立刻把戒指盒遞到我面前。
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鑽戒。
確實是我當初看中的那枚。
我曾隔著櫃檯看了它很久,捨不得走。
許宴那時笑著說:“等我們結婚,我一定買給你。”
現在它終於到了我面前。
可已經遲了。
許宴小心翼翼看著我。
“知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婚禮我重新辦。婚紗重新選。婚房我重新裝修。你不喜歡的東西,我都扔掉。只要你願意回來。”
我看著那枚戒指,伸手合上盒子。
許宴臉上的光瞬間僵住。
“知意......”
“許宴。”
我抬眼看他。
“你在婚禮上給過別人名分,就別來我這裡討真心。”
他的臉白了:“那場婚禮不算。”
“算。”
我一字一句道:“在我這裡,算。從你讓我穿伴娘服站在臺下的時候,我們就完了。”
許宴眼眶發紅。
“我是被姜梨騙了。她騙我說爺爺病危,我以為......別把背叛說成善良。”
我打斷他。
“你不是幫她圓夢。你是在親手毀掉我的夢。”
許宴攥緊戒指盒,指節泛白。
“我可以彌補。”
“你彌補不了。不是所有道歉都配得到原諒。知道錯是你的事。不原諒是我的事。”
他的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過了很久,他低聲問:“你要去哪?”
“和你無關。”
我後退一步,準備關門。
許宴卻忽然伸手抵住門板,嗓音裡帶著哀求。
“別走。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生日那天,姜梨半夜發燒。
許宴丟下已經點好蠟燭的我,開車去接她。
我一個人坐在餐廳裡,從熱菜等到冷菜。
凌晨十二點,他給我發訊息:“姜梨燒得厲害,我今晚不回去了。禮物明天補。”
第二天,他確實補了。
一束快蔫掉的花,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他說:“姜梨沒有別人。你有我。”
那時我抱著花,甚至還替他找理由。
他只是太善良。
後來我才懂。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永遠讓你排在最後。
我把他的手從門板上掰開。
“許宴,你不是不能沒有我。”
“你只是不能接受,我真的不要你了。”
門在他面前合上。
這一次,我沒有再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