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參加變形記,我死在山村雪夜_第十章 10那一年冬天

他讓我參加變形記,我死在山村雪夜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香菜大王

第十章

10.

那一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

韓景川的身體已經很差。

醫生不許他再進山。

他說:“最後一次。”

沒人攔得住。

助理把他推到山腳,眼眶發紅。

“韓總,風太大了,上去很危險。”

韓景川望著雪坡。

“她們那天,比這更危險。”

助理說不出話。

他仍舊自己轉動輪椅上山。

雪越積越厚。

走到半坡時,輪椅再次陷住。

他撐著扶手想把自己挪出來,卻連人帶椅翻進雪裡。

冷意瞬間裹住他。

他躺在雪地裡,忽然笑了。

原來真的這麼冷。

冷到骨頭縫都疼。

冷到呼吸像吞刀子。

他仰面看著灰白天空,眼前漸漸模糊。

“晚棠。”

“安安。”

“我來了。”

風雪聲裡,遠處忽然傳來孩子的笑聲。

韓景川猛地睜眼。

他看見雪坡上站著一個小女孩。

粉色棉衣,舊圍巾,眼睛又黑又亮。

她手裡拿著半塊饅頭,歪著頭看他。

“媽媽,這裡有個叔叔。”

韓景川瞳孔一顫。

“安安?”

小女孩眨了眨眼。

下一秒,我從白茫茫的雪霧裡走出來。

我穿著那件舊棉衣,懷裡抱著安安。

臉上沒有凍傷,也沒有痛苦。

像很多年前,我在家門口等他下班時那樣平靜。

韓景川掙扎著想爬起來。

“晚棠......”

可他動不了。

只能狼狽地趴在雪裡,眼淚瞬間湧出。

“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慌亂地解釋:

“我把趙導送進去了。”

“沈念薇也付出代價了。”

“那些人都被清算了。”

“我修了路,建了衛生站,救了很多孩子。”

“晚棠,我不是想讓你原諒我。”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安安躲在我懷裡,怯怯看他。

韓景川的心像被撕開。

“安安,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來得太晚了。”

安安抱緊我的脖子,小聲問:

“媽媽,他是誰呀?”

韓景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這比任何懲罰都狠。

他的女兒,不認得他了。

我輕輕拍了拍安安的背。

“一個走錯路的人。”

韓景川喉嚨哽住。

“晚棠,你恨我嗎?”

我看著他,許久後搖頭。

“以前恨。”

“後來不恨了。”

他眼裡亮起一絲微弱希望。

可我下一句話,徹底碾碎了他。

“因為我和安安已經不需要你了。”

韓景川僵住。

我抱著安安,平靜地說:

“韓景川,你總以為錢能證明一切。”

“你用錢審判我,用貧窮懲罰我。”

“可我從來不是怕窮。”

“我怕的是,我愛的人把我的真心當成一場賭局。”

韓景川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了。”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哪怕下輩子。”

我笑了笑。

“不要了。”

他整個人一震。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安安。

“她等了你很久。”

“從進山第一天,到最後一場雪。”

“她一直問我,爸爸什麼時候來。”

安安懵懂地看著我。

我摸了摸她的小臉。

“後來她不等了。”

韓景川哭得發不出聲。

我繼續說:

“我也不等了。”

“你看,我們終於學會不靠你活了。”

這句話落下,風雪忽然變大。

我的身影一點點變淡。

韓景川瘋了一樣伸手。

“晚棠!”

“安安!”

“別走!”

安安趴在我肩頭,朝他看了一眼。

那眼神乾淨又陌生。

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抱著她轉身,走向白霧深處。

韓景川拼命往前爬。

雙手摳進雪裡,指尖磨出血。

可無論他怎麼伸手,都抓不住我們。

最後,他只抓到一把雪。

雪在掌心慢慢融化。

冰冷的水順著指縫流下。

助理找到他時,他已經失去意識。

那隻手還緊緊攥著。

像攥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可攤開後,裡面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點快要化盡的雪。

韓景川被送進醫院後,再也沒有醒來。

他的遺囑很簡單。

所有資產繼續注入基金。

葬禮從簡。

不要進韓家祖墳。

骨灰撒在山村外那條新修好的路旁。

因為那裡,是我和安安最後想走出去,卻沒能走出去的地方。

多年後,山村再也不是無人問津的地方。

孩子生病可以坐車去醫院。

冬天有暖氣。

衛生站裡常年備著藥。

學校門口有一塊牌子。

上面寫著:

林晚棠與韓知安救助基金捐建。

偶爾有人問,林晚棠和韓知安是誰。

村裡的老人會嘆口氣。

“是一對母女。”

“她們以前吃了很多苦。”

“後來啊,不等任何人來救了。”

雪又落下來。

路邊的松樹被壓彎枝頭。

風吹過時,像有人輕聲說話。

韓景川,我們沒花你的錢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