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神族出了個胖山雞,心聲漏得滿宗門都是_第11章 11清算從山門口開始

鳳凰神族出了個胖山雞,心聲漏得滿宗門都是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好故事

11

清算從山門口開始。

廣場上站了兩隊人。

一隊弟子,一隊長老。

姐姐手裡拿著名冊。

“搜過梧桐林的,出列。”

前排走出來一百多個。

“打過林中妖獸的,出列。”

又走出來幾十個。

“圍著丹爐叫好的,出列。”

剩下的人,慢慢挪出來了一大半。

姐姐把名冊合上。

“一個一個說。”

“說說你們那天,都做了什麼。”

第一個弟子跪下來。

“我搬過一箱火棗。”

“是少宗主讓我搬的。”

姐姐把名冊翻到他那頁。

“少宗主讓你搬,你就搬。”

“那你今天搬回來。”

“梧桐林的土,自己去挖。”

第二個上來。

“弟子沒動手,弟子只是站在旁邊看了。”

姐姐抬眼看他。

“看的時候,你笑了。”

“笑的去栽樹。”

第三個哭出聲。

“弟子真的不知道它是神女。”

“弟子只當它是林子裡一隻野雞。”

姐姐沒說話。

過了兩息,她才開口。

“野雞也是活的。”

“你們拔毛的時候,知道它會疼。”

“知道它會疼,還是拔了。”

那一百多個弟子,全跪了下去。

“弟子認罰。”

姐姐讓人把名冊收起來。

“去梧桐林。”

“把砍倒的樹一棵棵栽回去。”

“養到靈木重新長成,什麼時候長成,什麼時候回來。”

長老那一隊站著。

有個長老往前一步。

“少主,弟子們年紀小,不懂事。”

“罰得是不是重了。”

姐姐轉過頭。

“他的年紀,是比你們宗主還大。”

“但他在林子裡待了三百年。”

“懂事的,是在丹爐邊上看熱鬧的那一群。”

那長老退了回去。

“梧桐露是娘從九天之上搬來的泉眼接的。”

“林子裡每一棵樹,是娘和姐姐一棵一棵種的。”

“你們砍下去的時候,手沒抖。”

“現在,去栽。”

第二樁是丹堂長老。

他被人押到廣場中間。

他不跪。

“老夫是奉命行事。”

“少宗主令在手,老夫不能不從。”

娘走過去。

她比他矮半個頭。

“他取少宗主令壓你的時候,說了什麼。”

丹堂長老的嘴動了動。

“他說,破鏡丹煉成,分老夫一顆。”

“你聽清楚的是這一句。”

“前面那句,他要活煉一個活物,你也聽清了。”

丹堂長老不出聲了。

“你說它是妖物。”

“妖物被你煉化的時候,也會疼。”

“你現在喊的是不能不聽。”

“那天你張嘴,是要吃那一顆丹藥。”

娘抬手,一道火光落在他身上。

他一身修為散得乾乾淨淨。

“宗門不留你了。”

他被兩個人架著,拖出山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廣場上沒人看他。

第三樁是天樞宗的宗主。

他跪在祖師堂前,跪了一夜。

我進去的時候,他還跪著。

“神女。”

“弟子無能。”

“他是我一手教出來的。”

“我只當他爭強好勝。”

“我沒查過他吞誰家的靈根。”

他磕了個頭。

“宗門交還給莫長老。”

“弟子在此思過,不再出門。”

我看了一眼供在堂上的祖師畫像。

畫像上的那個人,瞳色與我一樣。

“祖師當年立過一條規矩。”

“不許獵殺開靈妖獸煉丹。”

“後來這條規矩,被你們自己從宗規裡刪了。”

“為的是多煉幾顆丹,多養幾個弟子。”

宗主沒抬頭。

“弟子知罪。”

第四樁在梧桐林。

莫長老接任宗主之後的第二天,帶著門中長老來了。

一地的白袍,跪在林子外面。

“天樞宗對不起神女。”

他身後一個長老雙手捧著一卷書,舉過頭頂。

“宗規已經重寫。”

“寫在上頭的第一條,是不得以妖丹入藥。”

我看著那個老頭。

“那天在廣場上,你喊了一聲且慢。”

“全宗門就你喊了一聲。”

“起來吧。”

莫長老站起來,眼睛是紅的。

“老朽守了幾百年藏書閣。”

“認不出活的,只認得畫的。”

我把手往前一伸,把跪著的長老們一起託了起來。

“樹我娘會重栽。”

“人,你們自己看著辦。”

最後一個是少宗主。

他被烏鴆咬斷了經脈,跪在廣場上。

見了我,他叩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磚上,出血了。

“神女。”

“弟子求死。”

他抬起頭。

“弟子該死。”

我看著他。

“死太便宜了。”

我抬手,把他靠吞靈根得來的一身修為,一層一層剝下來。

第一層,是他二十歲那年吞的那個藥童。

第二層,是三十年前那個散修。

一層一層剝到他身上,只剩下天生那具空經脈。

他趴在地上,抖得像一片葉子。

我又在他神魂裡種下一道償業印。

“烏族燒過的那幾座凡城,還空著。”

“你去。”

“一個人一個人地救。”

“救一條命,取回一日壽元。”

“你若再傷一條命,那些被你吞掉的人,會一分不少地疼在你身上。”

他癱在磚上,喘著氣。

我心裡想了一句。

我不恨你們。

我只是想回家吃火棗。

那句話落在他耳邊。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喊出來。

然後他哭了。

不是求饒的哭。

他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額頭一下一下磕著磚,磕到滿臉是血。

他這一輩子,為了活著,吞過那麼多人的靈根,從來沒低頭看過那些人一眼。

現在他才知道,被他吊在爐子上兩天的,是一隻只想回家吃火棗的山雞。

蘇婉跪在旁邊。

她一直在等自己的那一樁。

“梧桐露,是你倒掉的。”

“飛舟甲板上那半瓶,是娘從九天之上搬來的泉眼接的。”

“你去梧桐林打水。”

“打滿一千年。”

她哭著抬頭。

“神女,能不能換個罰。”

“那口泉那麼冷。”

我看著她。

“你倒的時候,它也是冷的。”

“一千年的水,一天也不少。”

她被人扶起來,帶了走。

廣場上的人散盡了。

地上還剩著一層浮土。

姐姐走過來,牽著我的手。

“回家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架了三丈高的丹爐,還立在中間。

爐膛裡的火,早就滅了。

我心裡想了一句。

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

姐姐聽見了。

她笑了一聲。

手在我背上拍了兩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