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店默認我來頂班,領導視察時我提交排班表全店後悔_第6章 6這張紙不是批評兩句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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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紙不是批評兩句那麼簡單。
店裡每個月有一筆獎金,分數不夠就少拿。魏明管打分,誰想不想得罪他,最後都會落到錢上。
他剛被要求把欠我的錢查清,就準備從另一頭扣回去。
我翻出這個月的獎金辦法,和那張扣分通知放在一起。
多扣這幾分,月底這筆錢就保不住了。
魏明偏偏沒寫清楚我少做了什麼,只讓我在下面簽名。
他又發來一條催促。
看到了就籤,別人都配合。
我回他,知道有這張通知,不代表我承認做錯了。
過了一會兒,他直接打來電話。
“你不籤,我就寫你拒絕接受批評。”
“我沒拒絕。您指出哪件事,我才能改。”
“你還跟我抬槓?”
“如果我沒做錯,為什麼要認下扣分?”
他把電話掛了。
我拿著手機,坐了好一會兒。
周遠問是不是又要臨時回店。
我說不是,是下個月的錢可能又要少了。
他看完通知,問我到底落下了什麼工作。
“我也正在問。”
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把自己的活幹完,就沒人能挑出毛病。
可這張紙上沒有哪箱貨,也沒有哪個顧客,只有一句我態度不好。
我說不清,它就能一直跟著我。
以後少發獎金,他能拿出來;不讓我休息,他也能拿出來。
我把通知存好,決定第二天當面問,直到他說出一件具體的事。
第二天,我拿著通知去找他。
“哪件事沒交代清楚?”
“昨晚貨多,人手亂,你走得倒痛快。”
“貨有人收,也沒有耽誤關門。您說的影響營業,到底是哪一件?”
“你現在還挑我用詞?”
“這張紙會少發我的獎金,不能只寫一句我不配合。”
魏明終於說,二號冷櫃旁還有一箱酸奶沒上架,我就走了。
我叫來了接班的老梁。
“那箱為什麼沒擺,您知道。”
老梁臉色變了,沒立刻開口。
魏明盯著他。
“你接的班,你說。”
那箱酸奶要在晚上降價賣。
我下午問過魏明,他讓我先留著,等晚上的優惠牌做好再一起擺。
我把這件事寫給老梁,他還在下面簽過名。
我拿出那張紙的照片。
“按您說的留著,現在又成了我沒幹完?”
魏明掃了一眼。
“簽字不代表他看明白了。你有沒有講清楚,他知道。”
老梁低下了頭。
辦公室裡靜了好一會兒。
我沒有求他替我說好話,只問了一句。
“您那天問我賣多少錢,我是不是把店長髮的價格給您看了?”
老梁終於點頭。
“看了。她說過晚上做促銷,沒說不管了。”
魏明立即沉了臉。
老梁連忙又補一句。
“我就是記得這個事。”
他說得很小聲,但沒有改口。
我將扣分通知、工作交代的照片和店長那條安排,一起發給唐蕾。
當天下午,支援的員工也說明,那箱酸奶後來按安排擺出來賣了,沒有因我耽誤。
扣分被叫停。
唐蕾讓魏明寫清楚,有什麼事實能扣,沒有就撤。
她又問我還有沒有類似情況。
“這筆獎金先不扣。你繼續正常上班,之後誰說你做錯了,也得說清楚錯在哪兒。”
我回到貨架旁時,手還有點抖。
不是因為贏了有多痛快。
是我剛知道,原來他說扣,就真有可能讓我的工資少一截;而我說不對,也可以有人認真查。
老梁過來,問我唐經理怎麼說。
我告訴他扣分先停了。
他鬆了口氣。
“我剛才怕店長記著我。”
“我也怕。”
他看著我,像沒想到我會承認。
“那你還往上說?”
“一直怕,他就一直扣在我頭上。”
老梁沒有再勸我。
以前他怕自己麻煩,就希望我忍。今天輪到他替一句假話作證,他終於知道沉默也會把人往裡拖。
下班前,魏明換了種態度,單獨把我叫住。
“你業務好,我原本就準備提你當組長。每個月多三百。”
我沒出聲,他接著說。
“之前補休那點事就別糾纏了。你說已經安排過,以後我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