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老公還在等我求饒_第二章 2但過去十年
第二章
2
但過去十年。
明明他會為了給我打造項鍊,奔走10幾個國家找合適的鑽石。
會為了因為我想先過十年的二人世界,儘管顧家急需培養下一任繼承人。
他那些兄弟也會叫我嫂子。
有人在酒局上對我開帶顏色的玩笑,他們幾人抄起酒瓶把那人打進醫院。
曾經他們也這樣把我捧在掌心。
可半年前,林月父母車禍離世,顧廷晏以青梅的名義把她接進了我們家。
“林月孤苦無依,你要多照顧她。”
我退讓了。
連我們情動之時,他也因為林月半夜打雷害怕,丟下我去陪她。
這些我都忍了。
可就在三天前,我爸病情惡化,急需一筆透析的錢。
我哭著找顧廷晏要十萬塊救急。
他立馬把銀行卡給我。
但等到我跑到醫院繳費時,護士卻說卡里根本沒錢。
回家找他,只看見林月對我舉起一隻新包,
“初梔姐,廷晏哥說這卡里的錢隨便我刷,我就把這隻包買下來了,這可是很難搶的,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那可是我爸的命。
這是我第一次對她甩臉色。
我扯過包指著門讓她滾,她捂著臉倒地就哭。
顧廷晏和他的兄弟們剛好推門進來。
“林初梔你幹什麼!月月連爸媽都沒了,我拿點錢給她買個包哄哄她怎麼了。”
“你爸少做一次透析又不會死,月月要是搶不到這個包她得多難過。”
幾個兄弟也跟著指責我,
“嫂子,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了。”
“就是,月月妹妹已經這麼可憐了,買個包你也要鬧。”
林月縮在顧廷晏懷裡哭泣。
“廷晏哥,都是我不好,我這就把包賣了給她錢。”
顧廷晏盯著我,
“不用賣。”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為了懲罰我這次的甩臉色,他們讓我跪在外面磕頭認錯,給林月出氣。
此時的客廳裡卻傳來陣陣鬨笑。
他的好兄弟打趣道,
“晏哥,你這招真絕,開張懷孕流產的假病歷,嫂子就真以為自己那一推把月月害流產了,老老實實跪在外面。”
我飄在半空,猶如墜入冰窟。
原來林月根本沒有懷孕,更沒有流產。
原來醫院的病歷全是他為了林月偽造出來的。
我爸的透析費其實可以不用斷,我們也不用死。
可當年顧廷晏向我求婚時,發過誓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他那些兄弟拍著胸脯保證如果晏哥欺負我,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如今他們卻坐在一起,計劃著怎麼折磨我。
此時顧廷晏笑著說,
“等月月消氣,我再把醫藥費打過去。”
他們覺得這不過是場懲罰。
他們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
以為斷掉的透析費補上就好。
以為受驚的弟弟拿輛車哄哄就好。
以為我在外面凍一凍,就會學會低頭退讓。
可他們不知道。
我弟弟從三十三樓跳了下去。
我爸的透析管被拔掉,沒撐過今晚。
我喝下的那瓶百草枯,已經把我的五臟六腑燒爛了。
林月挽著他的胳膊。
“廷晏哥還是你最疼我,等初梔姐知道錯了,我們就原諒她。”
顧廷晏摸摸她的頭,
“都聽你的,只要你消氣,我就讓她進門。”
我不會再進門了。
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