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戲份換人,愛意殺青的我回家賣烤腸了_第10章 10新電影上映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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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電影上映那年,我二十六歲。
票房不算高。
評分倒是不錯。
有人剪出我關掉照相館的那場戲。
影片轉發了幾十萬次。
評論區都在問,這個女演員以前為什麼不紅。
孟姐替我接了三個新本子。
我只選了一個。
剩下的時間,還是回老家賣烤腸。
現在攤子已經變成小店。
王叔負責烤。
我負責收錢。
因為他總少放醬。
我總多收錢。
年糕趴在收銀臺上,每天胖得像一隻銀色煤氣罐。
《歸途》重映後,我和爸爸的三分鐘被完整保留。
影院給我寄來一張紀念海報。
我把它掛在店裡。
照片上,我站在車站裡。
臉很青澀。
眼睛也腫。
演技確實算不上好。
可那是爸爸看過的我。
誰也替不了。
頒獎禮那晚,我拿了最佳女配角。
主持人問我最想感謝誰。
我握著獎盃,緊張得手心冒汗。
“感謝我爸。”
“他以前賣烤腸養我。”
“現在換我用片酬養他的烤腸店。”
臺下笑了一片。
我也跟著笑。
“還有,想跟以前的自己說一句。”
“你不是隻能靠一張臉。”
“膽子小也沒關係。”
“慢慢走,別回頭就行。”
燈光很亮。
我在臺下看見聞肆。
這一年,他沒有再來堵我。
也沒有送禮物。
只是每逢電影上映,他都會買最角落的一張票。
孟姐說他變得挺邪門。
不再讓新人學我的說話方式。
不許團隊拿任何人跟我比較。
有人在採訪裡提到許梔像年輕時的姜知穗,他當場冷了臉。
“她就是她。”
“姜知穗也是。”
他終於學會了分清。
只是身邊已經沒人需要這份明白。
頒獎禮結束後,聞肆在停車場等我。
他瘦了些。
還是很好看。
往那兒一站,跟電影畫面似的。
“恭喜。”
“謝謝。”
他遞給我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根烤腸。
煳了一半。
“我自己烤的。”
我咬了一口。
沒熟。
我差點吐出來。
“聞肆,你這是要送我上熱搜。”
他難得有點窘。
“第一次。”
“挺有天賦。”
“真的?”
“毒死人的天賦。”
他低聲笑了。
笑完又看著我。
“知穗。”
“嗯?”
“還能重新開始嗎?”
這次他沒說條件。
沒提角色。
也沒說公開。
只是安靜等我回答。
我想了想。
“不能。”
他的眼神暗下去。
“好。”
他答應得很輕。
沒有再逼我。
我把紙袋還給他。
“不過烤腸可以重新烤。”
“人不行嗎?”
“不行。”
“行吧。”
他低頭看著那根半生不熟的烤腸。
“那我再練練。”
我上了孟姐的車。
車開出去時,聞肆還站在原地。
他沒有追。
我也沒有回頭。
第二天中午,店門剛開。
第一個客人就戴著帽子和口罩,老老實實排在隊尾。
輪到他時,聞肆將八塊錢放在桌上。
“一根原味。”
我夾起烤腸遞過去。
他接得很慢。
“今天能多聊兩句嗎?”
“後面有人。”
“那明天呢?”
“看排隊情況。”
“後天?”
我忍不住看他。
“你沒有工作嗎?”
“推了。”
“別。”
我把收款碼推過去。
“好好上班。”
“別想靠追我混日子。”
他掃了八塊。
一分沒多。
“聽你的。”
我沒再理他。
轉身招呼下一位客人。
牆上的電視正在播放娛樂新聞。
主持人說,我的新電影下個月開機。
這次,我是女主角。
王叔在後廚喊:
“知穗,腸要煳了!”
我趕緊跑過去關火。
聞肆隔著玻璃看著我。
我知道他還在。
但我已經不需要靠誰留在原地,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爸爸留下的招牌在門外輕輕晃著。
老薑烤腸。
女兒吃免費。
至於其他人。
一律八塊。
概不賒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