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女換走我的身體冒充神醫,太後病危後卻跪求我換回來_第10章 10行刑暫緩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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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暫緩了一日。
姜團兒供出的那個人,是太醫院前任院使,也是溫父的師兄,周鶴年。
禁軍衝進他住處時,他正在燒一隻木匣。
匣中剩下半張換魂符,還有十幾封與溫父往來的書信。
我的身體早已被藥毒掏空,最多活不過二十歲。周鶴年怕我一死,溫家再無人能撐起神醫之名,便故意將換魂術洩露給姜團兒。
他要的不是姜團兒。
他只是想給“溫神醫”換一個健康的身體。
可他們誰都沒想到,醫術長在我的腦子裡,不在那張臉上。
周鶴年被押進大牢時,仍在喊自己是為了溫家百年基業。
溫父隔著牢門罵他蠢。
兩人很快撕咬起來。一個說對方貪功,一個說對方拿女兒試藥,罵到最後,誰也不肯承認自己有錯。
三日後,溫氏行刑。
姜團兒坐在最後一輛囚車裡。
她頂著我的臉,穿著最粗糙的囚衣。街邊曾跪拜“溫神醫”的百姓,如今將爛菜葉砸在她身上。
她沒有再喊自己是姜團兒。
因為她已經明白,沒有人會在意了。
囚車經過藥鋪時,她看見了我。
我臉上的紅斑只剩一點淡粉,頭髮用白玉簪挽起。腰間掛著太后賜下的行醫令,身旁站著姜父薑母。
姜團兒隔著木欄看了很久。
“溫時宜。”
我走到囚車前。
她扯了扯嘴角。
“我搶了你的臉,你的家,你的婚約。到頭來,怎麼一樣也沒留住?”
“因為你搶錯了。”
我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讓我成為溫時宜的,從來不是這些東西。”
刑場的鐘聲響起。
囚車重新往前。
姜團兒沒有再求我救她。她靠在木欄上,第一次安靜地閉上了眼。
溫氏九族依旨伏誅。
姜家沒有去看行刑。
薑母嫌晦氣,一早便拉著姜父灑掃門面。太后賜下的金匾太顯眼,他們沒敢掛正中,只在櫃檯後騰出一塊地方。
太后曾要我做太醫院院使。
我拒絕了。
我只求了一道旨意,讓民間女子可以參加醫考,憑本事領牌坐診,不必再依附父兄和夫家。
半年後,城南藥鋪重新開張。
當初被我救下的孩子已經能滿街跑。他抱著一包糖,進門便喊姜姐姐。
有人叫我姜神醫。
也有人仍把我認作溫時宜。
我都沒有糾正。
午時病人散去,薑母端來一碗熱粥,又往我碗裡塞了兩片醬肉。
“別看醫案了,飯涼了傷胃。”
姜父站在門外掛燈籠,聽見這話,回頭催了一聲。
“就是,天塌下來也得先吃飯。”
陽光穿過木窗,在櫃檯上落下一片明亮的方格。
和我來到姜家的第一個清晨一樣。
我放下筆,端起粥喝了一口。
熱氣撲在臉上。
手腕不疼,喉嚨裡也沒有血腥味。
門外有人問:“姜大夫在嗎?”
我起身掀開簾子。
“在。”
這一次,我不替溫家試藥,不替任何人掙前程。
我只救我想救的人。
也過我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