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跟真千金隱居了_第九章 因為哥哥們在家裡
因為哥哥們在家裡,王嬸不再反鎖我的門,但我自己每次只要在房間就會鎖上房門。
實在是因為我那天晚上起夜被站在我床頭的大哥給嚇死了。
白天我也儘量待在房間裡不出門,要不是豪門媽不再讓王嬸給我送飯,我能一直待著不出去。
不過我實在沒有想到備用鑰匙這一茬,所以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門鎖轉動的「咔噠」聲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也給了來人進門的機會。
等我用遲鈍的大腦思考出當下的情況的時候,床邊已經陷下去一塊。
一瞬間寒毛直豎,我向另一個方向滾了幾圈,成功落地。
坐起來,在黑暗中藉著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坐在床邊的人影,應該是二哥。
「二、二哥,這麼晚了你來幹嘛、嘛?」太緊張,嘴巴都不利索了。
二哥盯著我的方向不說話,我藉著床體掩飾,偷偷卷褲腿,以防待會兒逃跑的時候踩到。
長久的沉默甚至讓我覺得二哥已經睡著了。
我本來就才睡了一半,加上長時間的警惕,眼皮子越來越沉,心裡也越來越煩躁。
有事說事,要做什麼趕緊動手我好跑,一動不動玩木頭人啊?
二哥緩緩站起身,我的後頸皮一下子繃緊,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走出房間。
他不僅關上了門,還把鎖給鎖上了。
有病吧!
這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上天終於聽到了我的祈禱,我姐姐來接我了!
不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豪門爸客客氣氣地把她帶回家做客,她說希望我能跟她一起回去修行,豪門爸立馬就答應了。
豪門媽臉色鐵青,卻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倒是三個哥哥都站出來激烈反對,不過這個家做主的畢竟還是豪門爹,我自己也想走,所以最後姐姐成功地帶走了我。
等車子開到大路上,我長長地鬆了口氣,興奮地抱住了坐在我旁邊的姐姐。
結果姐姐身體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軟軟地癱倒在我懷裡。
「姐姐?」我疑惑且慌張。
駕駛座的趙叔語氣冷淡地對我解釋道:「為了救你,小姐幫了郭家一個大忙,折損了六成道行。」
心臟停跳一拍,我喉嚨乾澀地問道:「為什麼?她幫郭家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你不用知道。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的大劫還沒有過,小姐說了,你跟她走,你的三個哥哥還會出事,但不走,出事的就是你自己。這次小姐可以花費六成道行救你,下次可不行了。」
這是趙叔第一次對我擺臉色,之前他說話總是帶笑,十分和善可親。此時臉上一絲笑意都無,還隱隱有股敵意。
我抱緊姐姐,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劫我不想應,但我同樣不想我哥哥們因為我出事。
說到底,命運弄人。
難道就沒有兩全的辦法嗎?
再次回到青崖山,一改之前的懶惰,我變得無比認真。
我想著如果自己能學到一兩分本事,至少能有個自保能力,必要情況下也可以給姐姐幫點忙。
可惜我天生不是這塊料,學習成果還不如大部分小蘿蔔頭。
姐姐說我跟世俗牽扯太深,做這些只能修身養性。
猶豫很久,我還是把那個問題問了出來——有沒有什麼辦法既可以讓我避開大劫,又可以讓我的三個哥哥避開危險。
姐姐說有,但是不可能辦到。
我再三追問下,她終於說出了這個不可能做到的解決辦法,那就是改市名。
只要海棠市不再叫海棠市,改成別的名字(當然也不能是花市、破市等等),最好改成 J 江市、知市這類。
改市名……難怪姐姐說不可能辦到。
如果一定要做出抉擇,在自己和哥哥之間,我一定會選擇保住後者,但這樣就辜負了姐姐的犧牲。
小說裡如果看到這種自己作死牽連了別人,最後又讓別人的努力功虧一簣的角色,我保準能不重樣地罵上三千字。
可現在我就要變成這種人了。
我懊惱極了。
姐姐溫柔地摸著我的頭,一點責怪我的意思都沒有:「這都是命數,天命只會給我們選擇的權利,不會給我們拒絕的權利。」
「我們被抱錯也是命數嗎?」我忍不住問。
「是,在我們出生前被抱錯這件事就已經註定。」姐姐語出驚人,「我跟在師傅身邊,小有所成的時候,出於好奇卜算過自己的父母,所以我早就知道鎮上的那對夫妻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資訊量太大,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先問姐姐的師傅是誰,還是問她為什麼去找她的親生父母。
姐姐用異常平靜的語調和表情再次扔下一枚重磅炸彈:「我的親生父親就是我的師傅,他在去年年底已經羽化。」
我有點控制不住我的表情和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