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跟真千金隱居了_第六章 車窗搖下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人臉龐,朝我們笑了笑,隨即下車接過仙女姐姐手裡的行李箱,放到後備廂裡。
仙女姐姐開啟車門,示意我進去。
我有些不安,腦子裡天馬行空地猜測著。
仙女姐姐解釋道:「這是趙叔,我的代理人,他正好要回趟道觀,順路把我們帶回去。」
代、代理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忍不住問道:「仙女姐姐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仙女姐姐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算卦看相、風水驅邪什麼都做一點。」
我想我這時候的表情一定很傻很驚訝,實在是我沒想到仙女姐姐居然是專做這一行的。
「以後叫我姐姐就好,仙女兩個字還是不要再提了。」仙女姐姐突然這麼說道。
我小臉一紅,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就忘記了這件事,連忙答應下來。
一路上我都很忐忑,因為這次去青崖山不僅是為了避禍,還將見到我的親生父母。
雖然至今為止都沒聽姐姐提起過他們,但我心裡對他們的形象設定因為姐姐神秘莫測的本領而高大上起來。
說不定是什麼隱士高人呢?
此時我根本沒想到,如果我的親生父母是隱士高人,怎麼可能連親生女兒都會弄錯呢?
青崖山上有一座青崖觀,並不十分宏偉,只是普普通通一小觀,進出的只是山下的普通村民,寥寥幾個,並不多。
姐姐把我安排在了她隔壁房間,我進去一看,乾淨整潔,空調有,衛生間有,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掏出手機問了句 WiFi 密碼是多少,連上後我的心徹底放下了。
只要這裡吃的不是豬食,我就能堅持下來!
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就像龍捲風。
第二天凌晨四點被姐姐從床上撈起來,我還打著哈欠呢,就要開始做早課。
在平均年齡大概只有 7 歲的七八個小蘿蔔頭裡,19 歲的我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這些小蘿蔔頭要麼是孤兒,要麼是家裡沒錢送孩子上學,寄養在這裡認幾個字的。
我一開始還十分心疼他們,但當我拿出我用毛筆寫出的狗爬字,被小蘿蔔頭們無情嘲笑的時候,我的同情心立馬煙消雲散。
不過下課後,這群小蘿蔔頭又圍到我身邊告訴我哪個字應該怎麼寫,還拿出偷偷藏起來捨不得吃的糖果安慰我的時候,我又瞬間心軟了。
晚上回房間,我就在橙色軟體上激情下單,買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想象著小蘿蔔頭們收到禮物後的驚喜表情,美滋滋地睡著了。
不過等東西到了以後,我卻為難住了。
快遞根本不送到山上,最近的一個快遞點在離青崖山兩公里外的鎮子上。
沒辦法,我只好找姐姐求助。
姐姐打了個電話,半小時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開著一輛眼熟的越野車把快遞送到了門口。
滿滿一後備廂的東西,被姐姐指揮著送到了庫房。
我興沖沖地跟過去,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小刀,把快遞一件一件拆了出來。
姐姐抱臂在一旁看著我忙活兒,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我也不在意,每拆一個就興奮地告訴她這個是給誰準備的。
等我拆完所有快遞,拍拍手準備去把小蘿蔔頭們喊過來的時候,卻被姐姐攔住了,「這些東西現在不能給他們。」
「現在不能,那什麼時候能?」我奇怪道。
「要等一個重大的節日,」姐姐頓了頓,補充道,「春節。」
現在才十月,春節還要過三個月,這也太久了!
我有些怨氣,不明白姐姐為什麼要這樣。
姐姐把手放在我腦袋上,說話時仍舊是那副四平八穩的語氣:「這是道觀一直以來的規矩,誰也不能違背。」
「什麼破規矩!」我小聲抱怨一句,生氣回了自己房間。
可能是姐姐一直以來若有若無的縱容,我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回房間後才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安起來。
我躺在床上,把自己捲成一顆捲心菜。
其實我生氣的理由並不只這件事,還有姐姐到現在為止都不肯告訴我親生父母在哪裡。
姐姐還是妥協了,帶我去看了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住在鎮子上,住著漂亮的小洋房,有個十歲左右的兒子,胖乎乎的,很可愛。
雖然他們只是普通人這件讓我有點小小的失落,但這並沒有打消我激動的心情。
我想上前跟他們說幾句話,卻被姐姐阻止了。
她告訴我他們還不知道我是他們親生女兒的事。
我以為她的意思是我的父母還不認識我,這樣上去太突然,也就順從地跟姐姐回了道觀,心裡卻盤算著什麼時候姐姐不在的時候,偷偷再來。
恰巧姐姐被一個港城的富商請去看風水,我換了雙輕便的運動鞋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