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女怨_第1章 我姐被我弟欺負
我姐被我弟欺負,淹死在了河裡。
爸媽沒有一絲悲傷,反而連夜把她的屍/體/剁/碎。
餵給了院子裡的大白鵝。
第二天,許久不產蛋的大白鵝竟一下子產下了三枚鵝蛋。
爸媽欣喜若狂,直呼發財了。
可是我看著這三枚隱隱泛著紅光的鵝蛋。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1
我從小就生活在鵝村。
顧名思義,我們村家家戶戶基本上都以養鵝為生。
鵝是這個家裡最珍貴的資產。
而鵝下的蛋更是金子一樣寶貴,一枚成色上佳的鵝蛋甚至可以賣到百金。
我們村的鵝蛋之所以能賣這麼高的價錢,是因為我們的鵝不是普通的大白鵝,它有專門的名字——雪鵝。
雪鵝的身形比尋常家鵝要大上一圈,通體羽毛潔白勝雪,不染半分雜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會泛起淡淡的金光,十分美麗。
雪鵝的飼養也極其講究,每日寅時要喝荷葉上凝的第一捧晨露,頓頓要吃山澗剛冒芽的嫩青草,連拌食的水,都得是“養鵝女”親手接的無根雨水,半點馬虎不得。
雪鵝一年就產一次蛋,它產下的蛋被蛋販們統稱為雪靈蛋,吃一顆就能延年益壽,容顏回春。
所以城裡的那些有錢人都爭先恐後的來搶買雪靈蛋,不惜高價競爭。
我們家也有一隻雪鵝,而我姐就是我家的“養鵝女”。
全家都指著我姐飼養的雪鵝能多產點蛋,賣個好價錢。
本以為日子就這麼細水長流的過下去。
可是直到昨天,我姐突然死了。
2
昨天一大早我姐去後山給雪鵝採摘晨露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黃昏之際,院子裡的雪鵝已經餓的嗷嗷叫了。
“不爭氣的小賤人肯定是跑哪玩去了,把我的雪鵝都餓壞了,等她回來老子非得狠狠的揍她一頓!”
我爸叼著一根菸罵罵咧咧道。
“這小賤人一天到晚的管會偷懶,今晚回來別想有飯吃!”
我媽掐著腰附和著我爸。
“阿蓮,你快去後山找找你姐!雪鵝吃不到飯,你也別想吃!”
我爸踹了我一腳,催促著我趕緊去找我姐。
沒想到我剛到門口,我們家唯一受爸媽寵愛的耀祖,我弟慌慌張張的回來了。
眼睛和不會看路了一樣,差點把我撞在了地上。
“哎呀,我家寶貝兒子回來了呀,放暑假了就是貪玩,餓了沒,媽給你做大肘子吃!”
我媽牽著我弟進了房間。
我繼續去後山找我姐,把我姐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直到月上中天,也沒有找到我姐。
想著我姐或許已經回家去了,我便也只好先回去了。
可是回家以後,我並沒有看到我姐的身影。
這時,我爸媽也有點慌神了。
我姐一貫乖巧,每天除了摘草餵鵝,從沒出過遠門,難道跑了?還是讓人擄走了?
“要不報警吧!”
我媽拿起手機。
“她不在,這雪鵝吃不上飯,叫的人腦殼子都疼了!”
“不!不能報警!”這時我弟突然上前,搶過了我媽的手機,“不能報警!不能報警!”
我察覺到一絲異樣,忙問我弟:
“阿寶,為什麼不能報警?”
“你知道咱姐在哪?”
我弟支支吾吾的:
“我...我...”
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掉進去的,是她自己掉進去的!”
3
後山荷花塘。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我姐的屍??已經漂浮在水面上了。
她的右手死死攥著裝晨露的竹筒,而左手緊緊握著扎頭髮的紅頭繩。
此時的她頭髮全部散開,上面掛滿了塘底的淤泥和水草,臉色慘白如紙。
就那麼靜靜的躺在池面上,仰著頭,一動不動。
我弟哭著交代了全部。
他今天來後山打鳥掏鳥窩玩,碰見了採晨露的我姐。
正好他的彈弓壞了,需要一根新的彈力繩,環顧了一週,發現就我姐綁頭髮的紅頭繩最合適。
二話不說就上手揪住我姐的頭髮,搶起了紅頭繩。
我姐脾氣溫順乖巧,她什麼都可以讓著弟弟,除了這根紅頭繩。
我們家三個孩子,我姐老大,我老二,弟弟老三。
爸媽向來重男輕女,從來不給我們兩個女孩子什麼好臉色。
只有奶奶一視同仁,對我和姐姐多加疼愛。
這頭繩是奶奶買給我們的生日禮物,姐姐一根紅色的,我一根黑色的。
也只有奶奶會記得我們的生日,會買禮物,買生日蛋糕給我們。
可是天不遂人願,奶奶去年因病去世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真心愛護我們的人了。
所以我和姐姐都特別珍視奶奶送給我們的頭繩。
我們一直紮在頭髮上,就像奶奶會一直陪在我們身邊一樣。
我弟畢竟還小,個頭不如我姐高,他眼見搶不過我姐,竟一氣之下把我姐推到了河裡。
我姐不會游泳,她拼命的向我弟求救。
我弟這個小畜生,平時在家裡橫行霸道的,遇到事情的時候慫的和鵪鶉一樣。
他也不會游泳,也不敢去叫大人們來幫忙,怕我姐告發他,竟眼睜睜的看著我姐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