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雨過天晴,我向陽而生_第 9 章 警笛聲劃破了晚宴的喧囂
第 9 章
警笛聲劃破了晚宴的喧囂。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雷厲風行地走進了會場。
“誰是沈泊如和晏淑?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們涉嫌參與八年前一起非法器官買賣及故意傷害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泊如徹底癱軟在地上,任由警察將他架起。
他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金絲眼鏡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晏淑則像個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去!我沒有犯法!我是為了救我女兒!你們放開我!”
她一邊掙扎,一邊用那種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沈清商,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生了你,拿你一個腎怎麼了?你這是要遭天譴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扭曲的面孔,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晏女士,比起天譴,你還是先擔心一下法律的制裁吧。非法摘除未成年人器官,情節惡劣,十年起步。”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用她曾經最喜歡的溫柔語氣說道:
“你在牢裡慢慢反省。如果有情緒問題,記得在心裡填個評估表。”
晏淑聽到“十年起步”四個字,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警察將他們夫婦倆拖出了會場。
曾經不可一世的沈家掌權人,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被塞進了警車。
沈嘉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警車呼嘯而去,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衝向我。
“沈清商!你瘋了嗎?爸媽進去了,沈氏集團怎麼辦?我欠的那八百萬賭債怎麼辦?!”
他一把揪住我的裙子,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瘋狂。
“你趕緊去跟警察說撤案!說那是你自願捐的!快去啊!”
我厭惡地踢開他的手,看著他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只覺得可悲。
“沈嘉木,你的腦子要是沒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刑事案件,是你想撤就能撤的?”
我整理了一下裙襬,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至於你的賭債,那是你自己的事。畢竟,按照家裡的規矩,你現在的焦慮指數就算填到十級,也沒人給你批轉賬了。”
沈嘉木如遭雷擊,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絕望地抱住了頭。
他習慣了遇到問題就找父母要錢,習慣了把我當成理所當然的提款機。
現在,他的靠山倒了,提款機也沒了。
等待他的,將是那些高利貸催收員永無寧日的折磨。
“姐姐......”
一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瑤華臉色慘白地扶著桌子,身體搖搖欲墜。
她那雙原本清澈無辜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恐懼和哀求。
“姐姐,我錯了。我不該搶你的東西,不該裝病騙爸媽的關注。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虛弱地捂著自己的腰部,也就是那個原本屬於我的腎的位置。
“我最近腰好疼,醫生說我的腎可能會有排異反應。如果爸媽坐牢了,沈家破產了,我就沒錢買抗排異的藥了......”
她紅著眼眶,試圖用她最擅長的柔弱來博取我的同情。
“姐姐,你現在有裴醫生幫忙,你一定很有錢。你能不能......能不能繼續供我吃藥?”
我看著眼前這個享受了我八年生命力,卻對我沒有一絲愧疚,只在乎自己死活的妹妹。
我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瑤華,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應該圍著你轉?”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刀般刮過她的臉。
“你的身體排異,是因為那個腎根本就不屬於你。它在你的身體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抗拒你的卑劣和自私。”
“沒錢買藥?那你就去死吧。”
我輕飄飄地吐出這五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畢竟,你的生存渴望就算爆表,我的系統裡,也絕對不會再為你批出一分錢的資源。”
沈瑤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她似乎從未想過,那個無論怎麼被打壓都會默默忍受的姐姐,有一天會用如此惡毒的語言詛咒她去死。
“你......你好狠的心......”她哆嗦著嘴唇,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挺挺地暈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會場裡的人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她。
我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整整十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