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雨過天晴,我向陽而生_第 3 章 我惡毒
第 3 章
我惡毒?我連親情都不顧?
我氣極反笑,笑得眼淚混合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沈嘉木,你玩遊戲掉段,爸媽給你轉五萬。”
“沈瑤華擦破點皮,爸媽給她買一萬多的平板。”
“我高燒四十度,一個人在醫院查出少了一個腎,你們卻因為她焦慮指數八級,逼我冒雨走十幾公里去買糕點!”
我指著他們,手指顫抖得無法控制。
“你們管這叫親情?你們管這叫資源共享?”
沈泊如合上手裡的書,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清商,你的邏輯存在嚴重的缺陷。”
他的聲音依然平緩,甚至帶著長輩獨有的耐心。
“嘉木的五萬,是因為他未來要繼承家業,他需要極高的情緒穩定值來面對商場的壓力。那五萬是投資。”
“瑤華的平板,是因為她的身體無法承受任何外界刺激,我們需要用物質來轉移她的病痛。這是醫療輔助。”
“而你......”沈泊如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我溼透的衣服。
“你身體健康,抗壓能力強。你的五級痛苦,對你來說只是微風拂面,自己消化掉就可以了。”
“如果我們在你身上投入過多資源,那就是對家庭系統效率的極大浪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他用最冷血的經濟學理論,將我的痛苦貶低得一文不值。
甚至將剝奪我的器官,美化成了什麼狗屁的“資源調配”。
“我抗壓能力強,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們抽筋拔骨嗎!”
我猛地衝上前,想要去抓他的衣領。
沈嘉木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微微用力。
“姐,你越界了。”他微微低頭,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像市井裡那些撒潑的無賴。別丟了沈家的臉。”
他手上的力道極大,捏得我腕骨生疼。
但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沈嘉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腎在沈瑤華身上?”
沈嘉木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坦然地鬆開手,微微一笑。
“知道啊。八年前那份手術同意書,還是我親手遞給爸爸簽字的。”
他理了理我凌亂的衣領,動作依舊優雅。
“那時候你打了麻藥,睡得可沉了。醫生說你的腎和瑤華匹配度極高,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沈家的禮物。”
禮物。
我活生生的一個人,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拆卸零件的禮物。
晏淑走過來,拿出一張溼巾,輕輕擦拭著沈嘉木剛才抓過我的手。
彷彿我身上帶著什麼不可名狀的病毒。
“好了,今晚的鬧劇到此為止。”
晏淑將用過的溼巾扔進垃圾桶,轉頭看向我。
“清商,鑑於你今晚情緒失控,不僅對長輩大呼小叫,還企圖對妹妹進行言語暴力。”
“我決定,在情緒評估表上,給你下達一級懲罰。”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一級懲罰。
這意味著,我將在這個家裡被徹底剝奪存在感。
沒有生活費,不允許上桌吃飯,不準和任何人交談,甚至連回房間睡覺的資格都沒有。
“從明天起,你搬去地下室的儲物間住。你的大學學費,自己想辦法解決。”
沈泊如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波瀾地補充道。
“什麼時候你的情緒穩定指數恢復到正常水平,什麼時候再遞交申請,由全家投票決定你是否能恢復原有待遇。”
沈瑤華在沙發上怯生生地開口:“爸爸媽媽,姐姐是不是很討厭我?如果姐姐實在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搬出去的......”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
晏淑立刻心疼地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裡。
“胡說什麼呢,你是沈家的寶貝,誰敢趕你走。是你姐姐不懂事,她需要時間反省。”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畫面,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高燒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我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沒能撐住。
雙腿一軟,我直直地栽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