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哀慟,她的戲服_第 7 章 重症監護室外

我的哀慟,她的戲服發布時間:2026-10-11作者:三明治

第 7 章

重症監護室外。

季鶴鳴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躺在無菌艙裡的葉扶光。

她渾身插滿了管子,呼吸機發出單調而沉重的起伏聲。

她的臉色比床單還要白,瘦得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

季鶴鳴緩緩跪倒在玻璃前。

他把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眼淚無聲地砸在地面。

“扶光,你醒醒......”

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只要你活下來,你要我這條命我都給。”

也許是老天覺得他還清債的代價不夠。

在生死邊緣掙扎了半個月後,葉扶光奇蹟般地挺過了排異期。

轉入普通病房的那天,季鶴鳴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他像個卑微的僕人,端茶倒水,甚至想要親手為她擦洗身體。

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他這副鬍子拉碴、眼眶深陷的狼狽模樣。

“你醒了?”

季鶴鳴驚喜地丟下手裡的毛巾,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虛弱地將手往被子裡縮了縮。

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僵在半空的手尷尬地收了回去。

“扶光,你感覺怎麼樣?哪裡疼?我叫大夫......”

“你怎麼在這兒?”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

“我來照顧你。”他紅著眼眶,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宋棉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她是個騙子,我已經把她趕走了。”

“戒指我也拿回來了,房子也重新過戶到你名下了。”

他迫不及待地展示著自己的悔意。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我讓你倒的那杯水,你怎麼還沒倒?”

季鶴鳴愣了一下,趕緊轉身去倒水。

他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遞到我嘴邊。

“水倒好了。”

我沒有喝。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倒一杯水,一萬。”

季鶴鳴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扶光,你還要跟我算錢嗎?我的人和我的錢,以後全都是你的。”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

“你現在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可以提供服務的護工。”

“不付錢,我不用你。”

季鶴鳴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但他很快把那份痛苦嚥了下去。

他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轉了一萬塊到我的賬戶。

“好,我付錢。”

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只要你願意讓我留下來,多少錢我都付。”

從那天起,我把季鶴鳴當成了提款機和專屬傭人。

扶我下床,五萬。

推我去曬太陽,十萬。

忍受我的冷嘲熱諷,五十萬。

他照單全收。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卑微,只要他把所有的錢都捧到我面前,我就能原諒他。

他不知道的是。

哀莫大於心死。

我收他的錢,不是因為我還想跟他有牽扯。

而是因為我知道,這些錢原本就屬於我。

是我陪他打拼這五年應得的補償。

我在國外的病房裡休養了三個月。

季鶴鳴就這麼卑微地伺候了三個月。

直到我的主治醫生宣佈,我可以回國進行後續的康復治療。

回國那天,季鶴鳴包下了一整架私人飛機。

“扶光,回國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在飛機上小心翼翼地幫我蓋毛毯。

我閉上眼睛,沒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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