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停工，你就給我停工_第 5 章 喬治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第 5 章

喬治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我切回中文，語速極快，沒有任何廢話。

“喬治，沒時間敘舊了。現在聽我指揮。蕭總，讓中控室切斷三號導流閥的電子鎖，轉為純機械手動控制。立刻。”

蕭長淵的聲音只停頓了半秒。

“已經切斷。”

我轉身，將對講機塞回張總監手裡。

“拿著。站在這裡別動。”

我踩著渾濁的水，大步走向隧道左側那個巨大的紅色金屬閥門。

“張總監，報讀二號承壓點的形變資料。”我頭也不回地命令。

張總監完全被我身上的氣場壓制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檢測儀。

“形、形變數......2.4毫米！”

我走到閥門前。

那個紅色的圓形轉輪有半人高，冰冷，堅硬。

“老方，過來。幫我搭把手。”

老方愣在原地，腿肚子直轉筋。

“我......我不敢......”

“滾過來！”我厲聲喝道，“想死就繼續站著！”

老方被我一吼，連滾帶爬地趟水跑過來。

“把手放在右側輪輻上。聽我的口令，我說轉，你用全力。”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左側輪輻。

腦海中，這片區域的地質三維圖、水壓動態模型、管片應力分佈，像瀑布一樣瘋狂刷過。

這些資料，是我這三個月來，每天拿著拖把，在這個工地的每一個角落，一點一點親自測繪出來的。

我比那臺超級計算機更瞭解這片土地。

“水壓峰值推算1.15兆帕。管片極限承受力逼近臨界。第一步，洩壓20%。”

我死死盯著金屬管道。

“轉！順時針，四十五度！”

老方拼了老命往下壓。我也同時發力。

“嘎吱——”

生鏽的金屬閥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停！”

我們同時收力。

閥門微微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股高壓水流“嗤”的一聲從側面的副管道噴射而出，砸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主幹管沒有爆。

廣播裡傳來喬治激動的喊聲。

“太精準了！水壓下降了0.1兆帕！晏，你怎麼算出來的？！”

賀景明站在水裡，看著這一幕，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陳......陳保潔......她......”

“張總監，資料！”我沒有回頭。

“形、形變數縮小到2.1毫米了！”張總監的聲音裡透著狂喜。

“不夠。水還在蓄積。第二步。”

我再次握緊轉輪。

“老方，順時針，一百二十度。轉！”

水流的阻力極大，轉輪幾乎紋絲不動。

“張總監，過來幫忙！”我吼道。

張總監毫不猶豫地衝過來，三個人一起發力。

“轟——”

閥門猛地轉過一個大彎。

巨大的水流瞬間被吸入下方的暗河通道，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聲。

水位，停止了上漲。

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下降。

隧道上方，沉悶的撞擊聲消失了。

只剩下水排入暗河的潺潺聲。

“水壓降到安全線以下了！”中控室的彙報聲從廣播裡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歡呼。

我鬆開手，退後兩步。

手心被生鏽的金屬磨出了血，在泥水裡沖刷殆盡。

全場死寂。

只有廣播裡，喬治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迴盪。

“剛剛指揮的，是陳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