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在碎玻璃上的黑天鵝_第 8 章 太平間里的冷氣凍得人骨頭縫都在疼

第 8 章

太平間裡的冷氣凍得人骨頭縫都在疼。

沈硯辭僵硬地站在三號冷櫃前。

看門的大叔面無表情地拉開抽屜。

白布掀開，我爸那張毫無生氣的臉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因為極度缺氧，老人的臉部肌肉還保持著死前掙扎的扭曲。

沈硯辭的雙腿猛地一軟，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爸......”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碰老人的臉，卻在半空中僵住。

入手只有刺骨的冰涼。

沒有奇蹟。

沒有系統兜底。

死人是不會復生的。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殺死了那個曾將女兒託付給他的老人。

“沈總，死者為大，看完了就請回吧。”

保安大叔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沈硯辭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平間。

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我的病房前，卻不敢推門進去。

透過玻璃，他看到護士正在給我換藥。

層層包裹的紗布被解開。

露出那雙被強酸燒得發黑、皮肉翻卷的腳。

他曾經說過要護一輩子的腳，現在連看一眼都覺得觸目驚心。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捂住臉，痛苦地喘息著。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護士站旁邊的一個垃圾桶裡。

最上面躺著一本眼熟的日記本。

那是他以前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瘋了一樣衝過去撿起來。

日記本翻開。

裡面夾著一張半透明的、正在消散的紙頁。

那是系統離開時自動脫落的【任務結算單】。

【宿主：盛暖夏】

【任務型別：救贖】

【任務物件：沈硯辭】

【宿主付出：五年壽命值、痛覺遮蔽功能、系統保護罩。】

【當前狀態：救贖成功。宿主已放棄脫離世界，選擇作為普通人停留。】

白紙黑字，字字誅心。

沈硯辭死死盯著“救贖”和“放棄脫離世界”那幾行字。

眼底的血絲幾乎要爆裂開來。

她不是為了積分。

她本可以走，卻為了他留下來當一個凡人。

而他，聽信了江唸的讒言，親手把這個滿心是他的女人逼上了絕路。

“硯辭哥！”

走廊盡頭，江念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躲避著記者的圍堵。

“硯辭哥，網上的熱搜都是盛暖夏那個賤人捏造的！”

她熟練地撲進沈硯辭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她買通了醫院的人陷害我，你一定要幫我澄清啊！”

沈硯辭沒有像往常那樣抱住她。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江念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那眼神，像在看一堆腐爛的垃圾。

“澄清？”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江唸的脖子。

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重重撞在牆上。

“你轉賬給那個庸醫的記錄，我已經查到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野獸的低吼。

江念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拼命拍打著他的手臂。

“咳咳......硯辭哥......我沒有......”

“是盛暖夏陷害我！”

沈硯辭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

眼裡翻湧著瘋狂的殺意。

“把她給我拖下去，我要一根一根敲碎她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