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來滿分答卷,我只剩一捧寒灰_第 7 章 蘇杳杳的嘀咕聲很小
第 7 章
蘇杳杳的嘀咕聲很小。
但在死寂的出租屋裡,卻像是一道驚雷。
陸衍洲猛地抬起頭。
那雙被血絲填滿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蘇杳杳。
“你剛才,說什麼?”
他鬆開我的屍體,緩緩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蘇杳杳。
蘇杳杳嚇得連連後退,高跟鞋踩在破舊的地板上,發出慌亂的咯噔聲。
“我......我沒說什麼......”
“衍洲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她試圖擠出平時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惜,此刻的陸衍洲已經不是那個瞎了眼的瞎子。
“害怕?”
陸衍洲冷笑一聲,一把掐住蘇杳杳的脖子。
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你怕什麼?”
“你花著她拿命換來的錢,戴著幾千萬的翡翠手鐲的時候,你怕了嗎!”
“你跟我媽合謀,故意瞞著我她的病情,看著她在這個狗窩裡等死的時候,你怕了嗎!”
蘇杳杳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死死扒著陸衍洲的手。
“放......放開我......”
“衍洲哥......你瘋了......”
“那一個億的虧空,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衍洲像是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
“陳放說那個海外賬戶是你引薦的!”
“你敢說你不知情!”
蘇杳杳拼命搖頭,眼淚把精緻的妝容都哭花了。
陳放見狀,立刻跪在地上磕頭:
“陸總!我說!我都說!”
“那個海外賬戶......是杳杳小姐和夫人一起辦的!”
“這五年裡,您在國外所有的開銷,還有杳杳小姐買奢侈品的錢,都是從那裡出的!”
“拍賣會那天,也是杳杳小姐故意讓財務把賬做平,栽贓給太太的!”
“她說......她說只要把太太趕走,她就能名正言順做陸太太了!”
陸衍洲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他猛地將蘇杳杳甩在地上。
蘇杳杳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你們......”
陸衍洲指著他們,指尖都在發抖。
“你們就是這樣合夥騙我的?”
“你們拿她當血包,抽乾了她的血來養我!”
“然後還要把她踩在腳底下侮辱!”
“而我......我居然也成了殺她的兇手......”
陸衍洲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子裡迴盪。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真可笑。
早幹什麼去了?
現在擺出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給誰看呢?
是想減輕自己心裡的罪惡感嗎?
陸衍洲走到蘇杳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喜歡首飾嗎?”
“你不是喜歡錢嗎?”
他轉頭衝著門外的保鏢怒吼:
“來人!”
幾個黑衣保鏢立刻衝了進來。
“把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給我扒下來!”
“還有她名下的房產、車子、包包,全部凍結清算!”
蘇杳杳尖叫起來:
“衍洲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陪了你五年啊!”
“是她自己命賤!是她自己活該!”
“啪!”
陸衍洲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蘇杳杳的胸口。
“你才命賤!”
“如果不是她,陸氏早就破產了!”
“如果不是她,你以為你還能過著大小姐的日子?”
保鏢們毫不留情地按住蘇杳杳。
將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鍊硬生生扯了下來。
項鍊刮破了她的皮膚,勒出一道血痕。
蘇杳杳拼命掙扎,像個潑婦一樣大罵:
“陸衍洲!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當初提出‘假死考驗’的人不是你嗎!”
“是你自己不相信她!”
“是你自己看著她受苦還沾沾自喜!”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你就是個懦夫!你連自己的心都不敢承認!”
蘇杳杳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
準確無誤地捅進了陸衍洲的肺管子。
陸衍洲臉色煞白。
整個人搖搖欲墜。
是啊。
罪魁禍首,一直都是他自己啊。
“把她送去警察局。”
陸衍洲閉上眼睛,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以職務侵佔罪和詐騙罪起訴她。”
“讓她在牢裡,待一輩子。”
蘇杳杳被保鏢拖走了,走廊裡迴盪著她惡毒的咒罵聲。
陸衍洲轉過身,重新走回我的床邊。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一樣。
將我僵硬的屍體抱進了懷裡。
“棠棠,欺負你的人,我都教訓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