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三分秋色,葬一場長情_第 9 章 半個月的時間
第 9 章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一切塵埃落定。
林婉清的案子定性很快。
因為證據確鑿,她被正式批捕。
不僅要面臨長達十年的刑期,還要退還所有非法侵佔的七百五十萬贓款。
她父母賣了老家的房子,依然湊不夠錢,只能四處借債。
而方宇軒,這個口口聲聲說林婉清是他真愛的男人,在得知林婉清不僅一無所有,還背上了鉅額債務後,連夜跑路了。
他跑之前,捲走了我爸媽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
包括我媽那些年用我的錢攢下來的金首飾,甚至連我爸那幾瓶珍藏的茅臺都沒放過。
我是從張律師那裡知道這些訊息的。
“沈總,法院的強制執行令已經下來了。您父母名下的那套房子,明天就會進入法拍程式。”
張律師把檔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洲際酒店那邊也對他們提起了民事訴訟。他們現在......無家可歸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財報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知道了,按流程走就行。”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方宇軒就是一條養不熟的吸血蟲,我爸媽用二十年的偏心餵養了他,最終被他反噬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下午,公司前臺打來內線電話,說有兩個人非要見我,保安快攔不住了。
我讓小林把人放進了一樓的會客室。
推開門的瞬間,我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兩個人。
半個月前還在婚禮上紅光滿面、頤指氣使的我爸媽,此刻頭髮花白,衣服皺巴巴的,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看到我,我媽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著去扯我的褲腿。
“硯辭。媽媽的好兒子。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那個方宇軒不是人啊。他捲了我們所有的錢跑了。現在法院要收房子,酒店要起訴我們,我們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原諒媽媽好不好?你那麼有出息,你隨便漏出一點,就能救我們了啊。”
我爸雖然沒跪,但也佝僂著背,老淚縱橫。
“硯辭,血濃於水啊。我們畢竟生了你,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啊。”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有些好笑。
“血濃於水?”
我在沙發上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把我的未婚妻送給方宇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血濃於水?”
“你們逼著我給方宇軒出五十萬聘禮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血濃於水?”
我媽拼命搖頭。
“那都是我們被矇蔽了。我們是被那個小畜生騙了啊。”
“騙?”
我冷笑一聲。
“沒有人能騙你們二十年。你們只是單純地偏心,單純地覺得我沈硯辭命賤,就活該給你們最疼愛的養子做墊腳石。”
我站起身,懶得再和他們多說一句話。
“保安,把人請出去。以後再放這兩個人進來,你們就直接去財務結工資。”
幾個保安立刻衝了進來,強行架起我爸媽往外走。
“硯辭。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啊。你會遭報應的。”
我爸在絕望中破口大罵。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我的報應已經結束了。”
“而你們的報應,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