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三分秋色,葬一場長情_第 8 章 林婉清被警察拖出了宴會廳
第 8 章
林婉清被警察拖出了宴會廳。
她掙扎著,哀嚎著,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宴會廳裡的賓客們早就坐不住了,紛紛起身離場,生怕惹上什麼晦氣。
伴隨著一陣陣嘲諷和指點,原本高朋滿座的薔薇廳,轉眼間只剩下了一地狼藉。
酒店經理依然黑著臉站在那裡,保安已經把大門堵死了。
“方先生,沈先生。既然林女士被帶走了,那這筆錢,只能由你們家屬來承擔了。”
經理把賬單直接拍在了我爸的胸口。
我爸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轉過頭,看著依然穿著那身價值百萬王薇薇定製西裝的方宇軒。
“宇軒......你,你手裡還有錢嗎?”
方宇軒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我哪有錢。我的錢不都拿去買那塊限量版手錶了嗎。你們不是說今天只要結了婚,沈硯辭的錢就都是我的嗎。”
他徹底撕破了偽裝,那副乖巧聽話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貪婪和自私。
“你們這兩個老東西沒本事,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拿捏不住,現在還要我來還錢?”
“方宇軒。你胡說什麼。”
我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疼愛的養子,會在這時候對他們破口大罵。
“我胡說?當初是你們自己說的,沈硯辭就是個賺錢的工具,讓我隨便花他的錢。”
“現在他翻臉了,你們就想讓我背鍋?做夢。”
方宇軒扯著西裝領帶,想要強行衝出大門,卻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像拎小雞一樣擋了回去。
我站在臺上,看著這場荒誕的狗咬狗鬧劇。
這就是他們偏愛了二十年的好兒子。
這就是他們為了他,不惜犧牲我一切的好兒子。
“沈總,我們走吧。”
張律師替我整理好檔案,低聲說道。
“嗯。”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三個在臺上互相撕扯、醜態百出的人。
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走下了舞臺。
“硯辭。硯辭你別走。”
我爸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掙脫我媽,撲通一聲跪在了臺階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硯辭,爸爸錯了。是爸爸老糊塗了,被方宇軒這個小畜生騙了。”
“你幫爸爸把這筆錢付了吧,不然酒店要告我們詐騙啊。”
他老淚縱橫,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低下頭,看著這個曾經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父親。
“爸,你還記得我大一那年,發著高燒在餐廳端盤子,打電話問你要生活費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嗎?”
我爸愣住了,眼神閃躲。
“你說,家裡沒錢,宇軒要報鋼琴班。讓我自己想辦法,別總惦記家裡的那點底子。”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我現在也沒錢。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我沒有再看他絕望的表情,踩著皮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洲際酒店的大門。
外面的雨停了。
空氣裡帶著一絲雨後特有的清新。
“沈總,回公司嗎?”張律師替我拉開車門。
“不。”
我坐進車裡,看著後視鏡裡自己平靜的臉。
“去最近的保時捷中心,我給自己買輛新車,慶祝一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