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情深心酸客,皆是鏡中虛暖_第 7 章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第 7 章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我爸才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
“清宴,你別替他打掩護了。”
“這死小子從小就心眼多,以前裝可憐搶了初澈的婚事,現在又拿死來威脅人?”
“你把電話給他,我今天非要撕了他那張狐媚子的臉!”
沈清宴沒有說話。
她舉著手機,慢慢將鏡頭對準了不鏽鋼推車上那兩具蓋著白布的遺體。
影片接通的那一瞬間。
我爸的尖叫聲刺破了聽筒。
“不可能!這是假的!你們合夥騙我!”
沈清宴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站起身,雙腿發麻地走出停屍間,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回到那棟市中心的別墅時,已經是中午。
紀初澈正坐在餐廳裡,悠閒地喝著手磨咖啡。
看到沈清宴渾身溼透、滿眼血絲地走進來,他立刻迎了上去。
“清宴,你跑哪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你看你,衣服都溼透了,趕緊去洗個澡......”
他伸手想去解沈清宴的扣子。
沈清宴猛地揮開他的手。
力氣之大,直接讓紀初澈踉蹌著撞倒了旁邊的花瓶。
“嘩啦”一聲碎響。
紀初澈眼眶泛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清宴,你怎麼了?”
沈清宴死死盯著他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
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別碰我。”
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繞過他,徑直走上二樓的主臥。
房間裡還保留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小的收納盒,裡面是這兩年我吃的廉價靶向藥的空瓶。
沈清宴顫抖著手開啟盒子。
最底下,壓著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器官捐獻同意書。
捐獻人:紀淮嶼。
旁邊是一張輕飄飄的遺囑。
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其實也沒多少,全留給了大女兒明迦。
沒有給她沈清宴留下隻言片語。
連一句怨恨都沒有。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讓她崩潰。
“砰!”
別墅大門突然被人大力踹開。
九歲的明迦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渾身溼透地衝進客廳。
身後跟著匆匆趕來的班主任。
“沈女士,明迦今天在學校接到一個電話後就發瘋一樣跑出來了......”
班主任的話還沒說完,明迦已經衝到二樓,一把推開了主臥的門。
她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沈清宴,眼底全是仇恨。
“是你害死了爸爸和弟弟!”
明迦隨手抓起桌上的檯燈,狠狠砸在沈清宴的額頭上。
鮮血瞬間順著沈清宴的額角流了下來。
但她沒有躲。
紀初澈聽到動靜跑上來,失聲去拉明迦。
“明迦!你瘋了!這是你媽媽!”
明迦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滾開!你這個殺人兇手!”
“如果不是你搶走了媽媽的錢,爸爸怎麼會沒錢給弟弟治病!”
“我在門外都聽到了!是你不讓媽媽去醫院的!”
沈清宴猛地抬起頭。
“你說什麼?”
明迦紅著眼睛,指著紀初澈。
“昨天晚上,我偷偷從學校跑回來想找爸爸。”
“我站在門口,聽到他在客廳跟你說,如果去看弟弟,他就去死!”
“你為了他,連弟弟的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