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自駕游女兒魂斷川西後,老公悔瘋了_第8章 8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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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去了山腳下的希望小學教書。
我沒有再穿過鮮豔的衣服,也沒有再碰相機。
每天放學後,我都會走到學校後面的寺院,點一盞酥油燈。
僧人教我念經,我便跟著一遍遍低聲誦讀。
唸到女兒的名字時,胸口仍會發緊,眼淚橫流。
只能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石板上,替她祈願。
願她下一世不再遇見陸挽風這樣的父親,
願她能平平安安長大,讀完自己想去的大學,看看我從未陪她看過的風景。
有時夜裡風大,我會夢見她站在草原上,穿著紅衣服朝我跑來。
“媽媽,你怎麼還不來?”
我伸手去抱她,夢卻總在這時醒來。
我坐起身,開啟木箱,從裡面取出手機。
手機早已沒有訊號,卻存著那段從網上下載下來的影片。
畫面裡,陸挽風站在車旁,冷眼看著女兒被犛牛撞倒;
胡嬌嬌在一旁笑著催促牧民趕牛;
後來醫院門口,保鏢又把我和女兒從擔架旁拖走。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把每個畫面、每句話都記在心裡。
我不急著回去。
陸挽風想用一袋血土埋葬真相,我偏要讓這些證據一件件活下來。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穆江河沒有死。
也總有一天,他會親眼看見,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
陸挽風回去後依舊把自己關在家裡,公司的事一概不管。
助理把檔案送到他面前,小心翼翼提醒。
“陸總,幾個大股東已經聯名了。
您再不回公司,就要啟動罷免程式!”
陸挽風連檔案都沒翻,只盯著桌上的那袋血土。
“讓他們隨便。”
門外的股東代表直接推門進來,臉色難看。
“陸挽風,你想死可以,別拖著所有人一起死!
公司現在急需正面宣傳,現在有個公益專案,給川西希望小學捐建校舍。
你必須親自出席!”
提起川西,他倒吸口冷氣。
他在那欠她們母女的,如果在那做點好事,會不會補償千萬分之一?
最終,他拿起了邀請函。
幾天後,車隊駛進一所雪山腳下的小學。
陸挽風下車時,記者和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
他沒有心情應付,只讓助理按照流程捐款、簽字,
自己站在一旁,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的教室門口。
一個戴著藏式頭巾的女人正彎腰替孩子整理課本。
她穿著深色長裙,臉側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走路時右腿微微發跛。
那張臉已經被疤痕改變,可陸挽風還是在她回頭的剎那,認出了她。
“穆江河?”
我抬眸,目光越過操場,落在他臉上。
四目相對,我沒有躲避,只是平靜地看了他幾秒,隨後轉身走進辦公室。
陸挽風像是終於從漫長的噩夢裡醒來,瘋了一樣追過來。
助理和記者全都愣在原地,沒人敢攔他。
他死死盯著我臉上的傷疤,嘴唇顫了幾下,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江河,真的是你!
你沒死,你還活著!”
我眼神極淡。
“我活著,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確地刺進他胸口。
陸挽風眼眶通紅,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錯了,是我害了悠悠,也害了你!
你打我、罵我都行,只求你跟我回去!”
我慢慢收回視線。
“我沒有家可以回。”
他立馬舉手發誓。
“我給你重新建一個家,比之前還好一萬倍!”
我嗤笑。
“那悠悠呢?能回來嗎?”
陸挽風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從他身側繞開。
“這裡是孩子們上課的地方,請你出去。”
陸挽風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再沒有之前高高在上的跋扈。
“江河,求你別走!
只要你肯原諒我,我什麼都給你!”
我低頭看著那隻手,慢慢把衣角抽了出來。
“那就別再來找我,以後我的生活,和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