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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是假千金的第二晚,我終於沒剋制住對大哥那份畸形的愛戀。
那個從小護著我、替我擋下所有責罵和拳頭的大哥,被我親手鎖進了郊外那棟空置的別墅裡。
然後,他徹底從這座城市失了蹤。
警察上門那天,我比父母都無措。
眼淚掉得恰到好處,連警察都拍著我肩膀說“別太自責”。
接下來的七天,我親手印了三千張尋人啟事,一張張塞進路人手裡。
挨家挨戶敲門問線索,朋友圈每天更新尋人進展。
所有人都說,這個妹妹真是拼了命在找哥哥。
可每天傍晚,我就會拎著保溫飯盒,開車去郊外那棟空置別墅。
裡面的人不吵不鬧,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我也不說話,就坐在門外,聽他的呼吸聲,直到天亮。
直到第七天的家宴上,全家人圍坐一堂。
母親給我夾了一筷子菜,父親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妍妍啊,有個跨國授權書需要你大哥的虹膜確認,要不,你先把他放出來一會?就五分鐘,保證五分鐘後結束立馬給你鎖好。”
我筷子停在半空,滿臉問號地抬起頭:“???”
......
飯廳安靜了三秒。
二哥沈臨放下湯碗,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別這麼看我們。郊外別墅連續七天用電超過八十度,家裡只有你每天往那個方向跑。”
我攥緊筷子,指節發白。
“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母親低頭替我添湯,動作很穩。
“第三天。你拿走了兩個保溫飯盒,回來只帶一個。我怕硯川吃不慣冷盤,第二天讓陳姨換成了三層的。”
我猛地看向她。
難怪第四天開始,飯盒裡多了一份大哥愛吃的清蒸鱸魚。
我當時還以為陳姨手滑,多裝了一條。
父親敲了敲桌面。
“我第五天知道。地下室辦公電腦申請集團內網許可權,驗證簡訊發到了我這裡。”
“你批准了?”
“不然呢?”
父親皺起眉。
“讓他失聯可以,讓歐洲專案停擺不行。”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沈臨忍了半天,還是笑出了聲。
“還有周助理。他每天凌晨兩點給大哥送檔案,早上六點再拉走。你坐在門口睡得挺熟,一次都沒發現。”
我臉上開始發燙。
過去七天,我白天哭著找人,晚上守著地下室,自以為把所有人騙得團團轉。
結果全家陪我演了七天。
“那警察呢?”
我的聲音發緊。
“你們為什麼不告訴警察?”
父親神色嚴肅了些。
“我們確認過硯川安全,也確認過他隨時可以聯絡我們。成年人暫時不願露面,不構成失蹤。”
母親摸了摸我的頭。
“妍妍,你是不是因為身世的事害怕?”
我立刻避開她的手。
“不是。”
沈臨靠進椅背。
“那就是單純見色起意。”
我抓起餐巾砸過去。
他抬手接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惱羞成怒也沒用。現在的問題是,授權書明早九點失效。大哥必須回來一次。”
父親把日程表推到我面前。
“八點四十到家,八點四十五錄入虹膜,八點五十簽字。九點前,你可以把他帶走。”
我盯著那張表。
“你們真的讓我再把他帶回去?”
母親語氣溫和。
“只要他願意。”
沈臨補了一句。
“如果他不願意,你也不能拿繩子捆。家裡那捲登山繩我已經收起來了。”
我根本沒用過繩子。
可我沒法解釋。我把親哥哥鎖進地下室這件事,怎麼解釋都不正常。
父親把車鑰匙放到我手邊。
“去接他。”
“讓司機去。”
“硯川點名要你。”
我的手停住了。
“他什麼時候點的?”
父親看了一眼手機。
“兩分鐘前。他在家庭群裡回的。”
我慌忙點開群聊。
失聯七天的大哥剛發了一條訊息。
內容很短。他只讓我過去。
沈臨探頭看見,輕輕嘖了一聲。
“人質比綁匪還積極。”
父親又遞來一張物資清單。
上面連牙膏、咖啡和胃藥都標了數量。
“既然要帶回去,就把缺的東西一併補齊。還有,硯川胃不好,晚飯不能只送你愛吃的辣菜。”
我看向母親。
“這也是你們統計的?”
母親搖頭。
“硯川自己列的。他說綁架期間的基本生活需求應該得到保障。”
沈臨把臉埋進紙巾,肩膀一直在抖。
我想把桌子掀了,又怕父親讓我賠。
我拿起車鑰匙就走。
母親追到玄關,往我懷裡塞了一件外套。
“地下室夜裡涼。給你大哥穿,別又只顧著自己哭。”
我耳朵發熱,逃一樣上了車。
四十分鐘後,我停在別墅門前。
屋裡亮著燈。
我刷開大門,快步走向地下室。
門鎖顯示正常,紅色指示燈還亮著。
我剛掏出鑰匙,鎖舌忽然從裡面彈開。
厚重的門在我面前慢慢開啟。
沈硯川站在門後,手裡轉著一把銀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