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心臟的蝴蝶,飛不過寒冬_第 10 章 警察趕到別墅的時候
第 10 章
警察趕到別墅的時候,火已經快要熄滅了。
顧星淵被燒得面目全非,當場死亡。
沈清月因為吸入過多有毒氣體,加上大面積燒傷,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她撿回了一條命,但因為涉嫌故意殺人,在病床上就被戴上了手銬。
我去看過她一次。
不是為了道別,而是為了斬斷最後的孽緣。
病房裡充斥著消毒水和皮肉燒焦的混合氣味。
沈清月躺在床上,全身包裹著紗布,只露出一雙失去焦距的眼睛。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的眼珠遲緩地轉動了一下。
“祈安......”
她艱難地發出聲音,像破舊的風箱。
“你來了......你來看我了......”
她努力想要伸出手去夠我,卻被手銬死死拉住,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我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冷眼看著她的慘狀。
“我來,是把這個還給你。”
我將一份檔案扔在病床上。
是她轉給我的沈氏集團股份轉讓書。
“我嫌髒。”
沈清月的眼神瞬間暗淡下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祈安,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每天晚上,我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洛洛滿身是血地站在我床邊,問我為什麼要那麼對她。”
“我每天都在受折磨,生不如死......”
她哽咽著,眼淚從紗布的縫隙裡滲出來。
“這就受不了了?”
我冷笑出聲。
“那你有沒有想過,洛洛在病床上凍得發抖的時候,有多絕望?”
“我在火海里肺都要被烤熟的時候,有多痛苦?”
“你的這點悔恨,比起我們受的苦,算得了什麼!”
我湊近她,用最冰冷的聲音,宣判了她的死刑。
“沈清月,你不配提洛洛的名字。”
“你就在這牢籠裡,帶著你的愧疚,爛透吧。”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沈清月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離開醫院那天,天氣很好。
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久違地帶來了一絲暖意。
我辦理了出國的手續。
我抱著洛洛的骨灰盒,坐上了飛往南半球的航班。
那裡沒有寒冬,只有四季如春的溫暖。
洛洛最怕冷了,她一定會喜歡那裡的。
三年後。
我在異國他鄉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每天被各種鮮花包圍,生活平靜而充實。
我腿上的傷已經治好了,雖然還留著疤痕,但我不再去在意。
偶爾,我會從國內的新聞裡看到關於沈氏集團的訊息。
沈氏因為群龍無首,早就被其他企業吞併,破產清算。
而沈清月,聽說在監獄裡徹底瘋了。
她整天對著牆角自言自語,一會叫著洛洛,一會叫著我的名字。
她幻想我們一家三口還住在一起,幻想她還在給洛洛講睡前故事。
只要有人試圖打破她的幻想,她就會變得極度暴躁,拼命地用頭撞牆。
直到有一天,她在放風的時候,看到一隻流浪貓被鐵絲網纏住。
她以為那是洛洛。
她發瘋似地撲上去想要救它,卻沒站穩,從高高的瞭望塔樓梯上滾了下去。
當場摔斷了脖子。
結束了她罪惡又可悲的一生。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正在給一盆向日葵澆水。
我的手只是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心中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一絲快意都沒有。
因為那個人,早就和我的過去一起,被埋葬了。
我放下水壺,走到花店門口,抬起頭。
藍天白雲,陽光明媚。
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飛過來,輕輕停在我的指尖上。
我笑了笑,對著蝴蝶輕聲說道:
“洛洛,你看,今天的天氣真好。”
“爸爸帶你去海邊玩,好不好?”
微風拂過,蝴蝶翩翩起舞,飛向了更遠的天空。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了灑滿陽光的店裡。
餘生漫長。
我會帶著洛洛的那一份,好好地、堅強地活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