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懷疑我不愛他了怎麼辦?_第3章 指腹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
指腹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陸知苑的眼睛瞪得很大,瞳仁裡映著我背後的燭臺,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琥珀。
他張著嘴,喉嚨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有很輕的氣音。
[沒見過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一旁的大哥疼的面色扭曲卻還賠著笑湊上來。
[司臨,這是我那便宜後媽帶來的拖油瓶,叫陸知苑,是個啞巴。]
啞巴。
我的手指從他下巴上鬆開。
他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發顫,大概是以為我要動手。
那種下意識的躲閃讓我心底很不是滋味。
我伸手拿過他手裡歪了的托盤,又從口袋裡抽出那條黑底暗紋的絲帕。
原本是準備擦刀的,現在貌似有更大的用處。
我拉過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手很小,骨節細得像沒長開。掌心有薄繭,大概是因為平時幹活。
擦到指尖的時候,他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困惑,也有受寵若驚。
[老宅請不起人了?讓小少爺端茶倒水?]
我被他這一眼看的心口發堵,聲音也不由沉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從我那遣一批人過來伺候吧!]
大哥想拒絕,被我睨了一眼又縮回去。
我把手帕塞進陸知苑掌心,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碰到他頭頂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睜得更圓了。
[別怕。]我不自覺放低了聲音,換成我不太習慣用的柔和調子。
[我是你司臨哥哥。]
他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喊了一個口型。
【哥哥。】
後面的日子裡,我去老宅的次數越發頻繁。
但陸知苑似乎很怕我,每次跟我單獨相處都十分緊張。
我也不急,每次都慢悠悠的逗他。
但有些人一直重新整理我對人類底線的認知。
我二叔那個貪得無厭的,竟然要把阿苑推出去和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子聯姻。
原因是他特殊的體質一定很受bt歡迎。
我得到訊息時阿苑已經被綁上了聯姻婚車。
我大怒,帶人截車。
把阿苑抱出來時,他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纖細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我後面才知道,他為了不去聯姻,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反抗,卻還是被強行綁上了聯姻的婚車。
那一瞬間的後怕大過怒氣,我害怕阿苑就這樣離開,也怕那雙漂亮的眸子望向我時,再也沒有光了。
05
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後,我把阿苑帶回了我名下的別墅,禁止除了我以外的祁家人見他。
醫生說他有創傷後應激反應和常年的營養不良和胃病,需要好好調理。
我找了專門的的營養師和心理醫生照顧他,給他養小貓,養小狗,陪他解悶。
但阿苑還是很不開心,我和心理醫生針對這個問題聊了很多次。
我們知道還有事情讓他擔憂,但又始終不知道是什麼。
直到那一天我我洗完澡出來,就見阿苑坐在我床上,昏暗的燈光映著他眼底的黯淡。
[阿苑,怎麼了?]我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阿苑抬眼看了我一會,然後朝我走過來。
【你不也和他們一樣?】
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我已經能完全看懂他的手語。
所以當我在腦海裡翻譯出這句話時第一反應是心疼。
我終於知道這段時間一直壓著他的事情是什麼了。
他擔心自己剛出龍潭又入虎穴,擔心我現在的溫柔是一場鏡花水月。
總有一天會從他身上收取對應的報酬。
我嘆了口氣。
[阿苑,你看著我。]
他抬頭,平日淡色的唇此刻被他咬的有些充血。
[哥哥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前段時間又經歷了那樣的事,現在很難接受哥哥的好。]
[但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阿苑望著我,他以為我至少會說幾句重話,可我沒有。
後來我養著他,送他上學,出國深造,看著他一步步成為優秀的插畫家。
他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會笑會鬧,會賭氣鬧小性子。
到底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他的呢?
或許是那年法國大雪,他從路燈下奔向我那一瞬間。
像是西歐神話裡的天使。
他是我一個人的天使。
我清楚我的心思,可我不想驚動他,我想等他願意。
等他能自食其力,等他願意拿出時間來說愛。
別墅裡的玫瑰又開一季,阿苑回國了。
那一晚他和工作室的朋友聚會,喝了點酒膽子大的很。
我剛把人扶進臥室我被他扯著領帶吻了一下。
【哥哥,我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06
思緒緩緩從舊夢裡抽離,我低頭望著懷裡的人,掌心輕輕摩挲少年柔軟的髮絲。
或許老宅初見那一面,我的心,就已經完完整整屬於阿苑了。
我原以為“中藥”這一局是我贏了,但代價很快落下來。
那些執著於原著線的粉絲看我如此油鹽不進,便將矛頭轉向了我拼命護住的人。
所有惡意一股腦衝向阿苑。
他依舊什麼都不和我說。
嘴上安安靜靜,會在我回家的時候迎上來,會輕輕抱我。
可他眼底的青黑也一天比一天重,整個人日漸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