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不屬於我的漫天玫瑰_第 9 章 刺耳的警笛聲在展館外響起
第 9 章
刺耳的警笛聲在展館外響起。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誰是喬安安?”
帶隊的警官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喬安安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婆子。
她看到警察,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警察的大腿。
“警察叔叔救命啊!”
“他們要打死我!快把他們抓起來!”
警官嫌惡地將腿抽出來,拿出一張拘留證。
“喬安安,我們接到實名舉報。”
“你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涉案金額巨大,請跟我們走一趟。”
喬安安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她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冰冷的手銬落在自己手腕上。
直到被拖走的那一刻,她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裴靳!你救我啊!你不是說最愛我嗎?”
裴靳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喬安安被帶走,又轉過頭看著我。
突然,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
他仰著頭,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看起來狼狽又可笑。
“我被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把公司剩下的股份都給你,我把命都給你!”
他伸手想要抱我的腿。
我微微後退一步,避開了。
“裴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不是瞎,你只是自私。”
“你明明知道我對海鮮過敏,知道我怕黑,知道我身體不好。”
“但你還是選擇縱容喬安安,因為那樣能滿足你可笑的大男子主義。”
“現在你一無所有了,發現只有我能無條件包容你,所以你才來求我。”
我蹲下身,直視著他潰散的瞳孔。
“這不是愛,這是找墊背的。”
裴靳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硯和林溯也爬了過來。
“晚晚,跟哥哥回家吧。”
“爸媽也被氣病了,家裡現在亂成一鍋粥,沒你不行啊......”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上的褶皺。
“別叫我晚晚,我嫌惡心。”
“你們的家,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在江城再讓我看到你們一次,我會讓保安直接打出去。”
我轉過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徑直走向站在不遠處的商嶼。
裴靳在身後絕望地嘶吼著我的名字。
那聲音淒厲刺耳,穿透了整個展廳。
但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商嶼遞給我一塊乾淨的手帕。
“手髒了,擦擦吧。”
我接過手帕,用力擦了擦剛才因為不小心碰到裴靳西裝而沾染上的灰塵。
“謝謝。”
展會圓滿結束。
我的作品被拍出了全場最高價。
晚宴上,商嶼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
“林晚,有沒有興趣合夥開一家屬於你自己的珠寶品牌?”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笑著舉起酒杯。
“樂意之至。”
落地窗外,江城的夜景璀璨迷人。
霓虹燈閃爍,照亮了通往未來的路。
三個月後。
江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我坐在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喝著熱氣騰騰的紅茶。
手裡翻看著助理遞上來的最新行業簡報。
這三個月裡,老家那邊的新聞足夠精彩。
喬安安因為職務侵佔數額巨大,且拒不退賠,被判了十年。
進去的第一天,她因為搶了同牢房大姐的饅頭,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裴靳的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徹底宣告破產。
為了還債,他賣掉了所有的房產和豪車。
曾經高高在上的裴總,現在只能在一個偏遠郊區的工地裡給人搬磚。
聽說他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總是逢人就說自己有一個快要結婚的妻子,還有一個沒出生的孩子。
可惜沒人信一個瘋子的話。
至於林硯和林溯。
林家老爺子一氣之下,把他們兩個雙雙踢出了董事會。
不僅剝奪了繼承權,還斷了他們所有的經濟來源。
兩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為了爭搶最後一點生活費,在大街上大打出手,雙雙進了局子。
蘇吟推開門走進來,把一份快遞扔在桌上。
“猜猜是誰寄來的?”
我掃了一眼發件人。
沒有名字,只有地址。
是老家那邊的精神病院。
我沒有拆開,直接連著包裝一起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管他是誰,都跟我沒關係了。”
蘇吟笑了笑,沒有多問。
“晚上商總組了個局,慶祝咱們的新品牌第一個季度盈利破千萬,你去不去?”
我拿起一旁的羊絨披肩披在身上。
“去,為什麼不去?”
走出大樓,冷空氣撲面而來,卻讓人頭腦異常清醒。
商嶼的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他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站在車門旁等我。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渾然不覺,只是衝我溫和地笑。
“冷不冷?”
他替我拉開車門,順手將一個暖手寶塞進我手裡。
“不冷。”
我坐進車裡,感受著手心裡傳來的溫度。
轉頭看向窗外。
這座城市沒有讓我過敏的海鮮,沒有漆黑逼仄的地下室。
更沒有那些打著愛的名義,肆意踐踏我尊嚴的人。
車子平穩地駛向前方。
後視鏡裡,那條曾經充滿泥濘和鮮血的路,已經被白雪徹底覆蓋,再也看不出半點痕跡。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雪意的空氣。
明天,又會是一個大晴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