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不屬於我的漫天玫瑰_第 2 章 再次睜開眼

那場不屬於我的漫天玫瑰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三明治

第 2 章

再次睜開眼,鼻腔裡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色的天花板晃得人頭暈。

床邊的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一位戴著口罩的女醫生拿著病歷本,站在床尾。

看我醒來,她的眼神里透著一絲複雜。

“林晚女士,你醒了。”

我張了張乾澀的嘴唇,發不出聲音。

手下意識地摸向平坦的小腹。

那股牽扯的痛覺,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空洞。

醫生嘆了口氣,把病歷本合上。

“送來得太晚了,失血過多。”

“孩子沒保住。”

我木然地看著她,沒有流淚。

早在昏死過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結果了。

醫生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另外,因為大出血引發了彌散性血管內凝血。”

“為了保住你的命,我們切除了你的子宮。”

切除子宮。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我的後腦勺上。

我張著嘴,像是一條缺氧的魚。

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家屬已經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了。”

“好好休養,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

醫生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門被推開。

裴靳、林硯和林溯依次走了進來。

走在最後面的,是眼睛紅腫的喬安安。

裴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我蒼白的臉,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林晚,你是不是瘋了?”

“懷孕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們?”

我靜靜地看著他。

彷彿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林硯走上前,把果籃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你要是早說,安安怎麼可能安排那種整蠱?”

“現在好了,好好的一場婚禮,被你搞成了一場鬧劇。”

林溯雙手插在兜裡,語氣裡滿是不悅。

“外面那些賓客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爸媽氣得連夜回了老宅,都不想來看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肺部疼得打顫。

“我的孩子沒了。”

“我的子宮也沒了。”

我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喬安安突然捂住臉,小聲抽泣起來。

“晚晚,對不起。”

“我真的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沒想過會弄成這樣。”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聳一聳的。

裴靳立刻站起身,把她攬進懷裡。

“安安,這不怪你。”

“是她自己不說,非要藏著掖著。”

林硯也趕緊遞過紙巾。

“你別哭了,醫生說你低血糖,再哭要暈倒了。”

林溯轉頭瞪向我。

“林晚,你滿意了?”

“非要把安安逼出病來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我這個剛失去孩子和子宮的人躺在病床上無人問津。

他們卻在心疼一個毫髮無損的始作俑者。

大二那年的冬天也是這樣。

我和裴靳約好去看電影。

路上喬安安打來電話,說自己被困在商場,害怕打雷。

裴靳直接把我趕下車。

那天下著暴雨,我沒帶傘。

在雨裡走了兩個小時才回到宿舍。

當天晚上我發了高燒,轉成急性肺炎。

裴靳在喬安安家陪了她三天。

事後他輕描淡寫地對我說:“你平時身體那麼好,淋點雨怎麼了?安安從小就體弱多病。”

是啊,我活該。

活該被他們當成草芥。

裴靳安撫好喬安安,重新轉過身看向我。

他像是在施捨一般,語氣放緩了一些。

“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鬧下去也沒意思。”

“孩子以後還可以去領養。”

“我不嫌棄你流產,也不會嫌棄你沒子宮。”

“等你出院,我們把結婚證領了,婚禮就補辦一個小型的吧。”

領結婚證。

這四個字,曾經是我十年來最期盼的夢。

現在聽來,卻比刀子還要刮心。

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他們。

“出去。”

“我想一個人待著。”

裴靳的耐心顯然耗盡了。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安安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難道非要她跪下來求你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