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心跳，贈你青雲_第 5 章 急救室門外的走廊

第 5 章

急救室門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溫書梨盯著亮起的紅燈，手抖得連包裡的手機都拿不穩。

剛才在陵園臺階上抱住蘇渺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抱住了一塊快要融化的冰。

小女孩的臉白得像紙，連微弱的呼吸都快感覺不到了。

護士匆匆跑出來。

“誰是蘇渺的家屬？患者急性左心衰發作，需要立刻上除顫儀，先把字簽了！還要交兩萬塊錢押金！”

溫書梨搶過筆，在通知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是她老師！費用我來墊！”

她掏出銀行卡遞過去，隨後立刻撥通了蘇景行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裡是歡快的《生日快樂》歌，還有一群人談笑的聲音。

“喂，哪位？”接電話的是個女孩，聲音甜膩。

溫書梨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

“我是蘇渺的班主任溫老師。蘇渺現在在市醫院搶救，情況很危險，請蘇景行馬上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後傳來宋雲初滿不在乎的輕笑。

“溫老師，渺渺又在裝病啦？她今天早上才跟叔叔吵了一架離家出走呢。”

宋雲初故意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

“叔叔正在幫我切十層的大蛋糕呢，您就別幫著渺渺演戲騙大人了。她那點小心思，叔叔早就看透了。”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溫書梨難以置信地盯著螢幕。

她轉頭看向急救室，透過玻璃，隱約能看到除顫儀在蘇渺瘦小的胸口重重彈起。

一次，兩次。

那是她曾經教過的、最乖巧聰明的學生。

現在卻躺在裡面生死未卜。

而她的親生父親，卻在給另一個女孩切蛋糕。

兩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鐵青。

“你是怎麼當家長的？！這孩子的特效藥至少停了一個月了！”

醫生把一個空藥瓶拍在溫書梨手裡。

“這藥是能隨便停的嗎？停藥導致的嚴重心肌缺血，要不是送來得及時，人就沒了！”

溫書梨看著手裡的空瓶子，那是剛才搶救時從蘇渺書包裡掉出來的。

瓶底乾乾淨淨，一點粉末都沒剩下。

“醫生，她......現在怎麼樣了？”

“暫時搶救回來了，轉入ICU觀察48小時。但如果家屬再這麼不上心，神仙也救不了她。”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百葉窗照進來。

蘇渺醒了。

她睜開眼，沒有因為滿身的管子而感到害怕，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那種眼神，是一潭死水。

“渺渺。”溫書梨紅著眼眶走到床邊。

蘇渺轉過頭，看著溫書梨，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很輕的聲音從氧氣面罩下傳出來。

“溫老師......藥費，我還不起的。”

溫書梨的眼淚“唰”地一下掉下來。

“不用你還，老師有錢。”

她握住蘇渺冰涼的小手。

“老師已經報警了，也通知了你們學校的校長。這件事，蘇景行必須給你個交代！”

蘇渺的手指微微瑟縮了一下。

她費力地轉過頭，看著溫書梨，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哀求。

“溫老師，求求你，別告訴他們。”

她大口喘息著，心率監視器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他們不在乎的......就算知道我要死了，他們也只會在乎......宋雲初的蛋糕有沒有切好。”

“老師，就讓我安靜地死在這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