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未生效的合同_第 9 章 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夜空

第 9 章

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夜空。

盛寒音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我的方向，彷彿要將我的影子刻進骨血裡。

我轉過身，對沈驚弦舉起酒杯。

“抱歉，沈律師，搞砸了你的酒會。”

沈驚弦輕碰了下我的杯子，眼神里帶著一抹深意。

“無妨，權當看了一場免費的猴戲。不過，程律師，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心狠。”

我嚥下苦澀的紅酒，沒有接話。

心狠？如果不是被傷到了極致，誰願意把心長出倒刺。

第二天，盛寒音自殘進醫院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律政圈。

連帶著她之前為了白初衡打壓我、偏袒男下屬的醜聞，也被競爭對手扒得底朝天。

她的名聲一落千丈，律所的幾個大客戶紛紛提出解約。

下午，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

是白初衡打來的。

“程寄北，你贏了。寒音姐現在躺在病床上，律所也快要破產了，你滿意了吧！”

他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發瘋。

我翻看著手裡的卷宗，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破不破產，是她自己的事。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發瘋？”

“程寄北，你別裝清高！”

白初衡突然冷笑起來，聲音裡透著惡毒。

“你以為她真的是因為愛你才後悔的嗎？”

“那是因為我告訴她，你那次為了救她被車撞斷腿的時候，其實傷到了內臟引發了嚴重的病變！因為那場車禍，你不僅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而且以後隨時有癌變的風險！”

我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頓，指節瞬間泛白。

這件事，是我心底最深處的潰瘍，連盛寒音都不知道。

當年車禍後，我買通了醫生隱瞞了切除部分胃的病例，我不想用這種事來綁架她的感情。

“你怎麼會知道？”我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

“我怎麼會知道？”白初衡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那天下暴雨你發高燒，其實盛寒音根本不在畫展，她一直跟我在酒店裡！”

“是我把你的求救資訊刪了，是我用她的手機把你拉黑了！”

“程寄北，她根本就不愛你，她只是習慣了你的倒貼和付出！”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坐在辦公椅上，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被抽乾，手腳冰涼。

原來，我自以為是的隱忍和成全，在別人眼裡，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站起身，拿起包，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盛寒音正靠在床頭，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看到我，她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想要掙扎著起身。

“寄北......你來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我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白初衡告訴我了。”

盛寒音愣住了，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他......告訴你什麼了？”

“告訴我，六年前我替你擋車的時候，被切除的那三分之一的胃。”

盛寒音的瞳孔瞬間放大，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

“你說什麼？切胃？什麼無法康復？”

她瘋狂地想要去抓我的手，卻被我嫌惡地躲開。

“盛寒音，你為了一個在背後算計我、拿我一輩子的健康來炫耀的男人，把我逼到了絕路。”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非要分手嗎？”

我紅著眼眶，盯著這個我曾經用命愛過的女人。

“因為你不僅是個瞎子，你還是個親手毀了我身體的兇手！”

“你現在流的這點血，算什麼？”

“你能把我的胃還給我嗎？你能把我的健康還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