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系千千結,與君長訣別_第 2 章 欠她一條命
第 2 章
“欠她一條命,所以就要拿我的一生去還?”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
因為用力過猛,沈母被我帶得倒退了一步。
“哎喲!”沈母驚呼一聲。
沈晚鶯立刻衝過來扶住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姐,你就算恨我,也不能對娘動手啊!”
顧長修也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舒窈,你簡直是個毒婦!岳母生你養你,你居然敢對她不敬!”
我看著他們這副一致對外的架勢,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只是抽回自己的手,根本沒有推她。”
我冷冷地看著沈晚鶯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你不用在這裡演戲,我已經不欠你們什麼了。”
飯桌上。
下人端上了豐盛的菜餚。
可我面前擺著的,全是沈晚鶯愛吃的清淡菜色。
我喜歡吃辣,可桌上連一星半點的辣椒都找不到。
“晚鶯胃口不好,受不得半點刺激,你將就著吃些吧。”
沈母一邊說,一邊給沈晚鶯夾了一筷子魚肉。
我沒有動筷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互相夾菜。
從前在家裡,只要是沈晚鶯想要的,父母就會毫不猶豫地從我手裡拿走。
我五歲那年高燒不退,躺在床上整整三天。
可父母卻因為沈晚鶯說想看花燈,拋下我帶著她去了廟會。
我十歲那年親手養大的小兔子,只因為沈晚鶯說了一句可愛。
父母就讓人把兔子送到了她的院子裡。
後來兔子被她不小心弄死了,父母還反過來罵我不該把畜生帶進家裡。
如今,連我的未婚夫,他們也打包送給了她。
“姐姐,你盯著我看做什麼?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沈晚鶯咬著筷子,怯生生地看著我。
“你要是不喜歡,我讓人去給你重做一份。”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身子卻往顧長修那邊靠了靠。
顧長修立刻攔住她。
“她愛吃不吃,侯府的規矩都沒教好她,倒學了一身臭脾氣。”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嫌棄。
“沈舒窈,你也不看看自己平時那副木頭人的樣子,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情趣?”
“晚鶯懂事體貼,哪像你整日板著一張臉,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木頭人?
從前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曾拉著我的手,說就喜歡我溫順知禮的模樣,說只有我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侯府的主母之位。
如今新人勝舊人,我所有的隱忍和懂事,都成了他口中的無趣。
“侯爺若是嫌我倒胃口,大可閉上眼睛。”
我放下茶杯聲音冷硬。
“畢竟我們現在已經毫無關係了,我也犯不著在你面前賣弄風情。”
顧長修被我噎了一下,臉色瞬間鐵青。
“你!”
他剛要發作,沈晚鶯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長修哥哥,你別生姐姐的氣了,姐姐心裡難受,說兩句氣話也是應該的。”
她轉過頭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身上。
“姐姐,你今日怎麼沒穿你大婚時穿的那件嫁衣啊?”
我皺了皺眉。
“那嫁衣是我自己一針一線繡的,自然要好好收著。”
沈晚鶯的眼睛亮了亮。
“姐姐,那件嫁衣上的金線牡丹繡得真好,我做夢都想要一件那樣的嫁衣。”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軟軟的。
“你能不能把它送給我?就當是給妹妹的嫁妝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她不僅搶了我的丈夫,現在還要搶我耗費半年心血繡出來的嫁衣?
“晚鶯喜歡,你就給她吧。”
沈母在旁邊輕描淡寫地開了口。
“反正你現在已經嫁入霍家了,留著那件嫁衣也沒什麼用處,不如給你妹妹留個念想。”
我看著母親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那件嫁衣,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手指被針扎破了無數次才繡好的。
每一針每一線,都寄託著我對未來安穩餘生的期許。
如今她們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奪走我最後的念想。
“不可能。”我毫不猶豫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