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凱旋那日,我請旨去了邊關_第8章 8謝硯第一次來公主府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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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第一次來公主府求見,是大婚前三日。
我沒讓他進。
第二次,他從早晨等到宮門落鑰,還是沒走。
宮女跑來問我:“公主,要不要趕人?”
我正陪燕珩核對去北境的路線,頭也沒抬。
“不用,他愛站就站吧。”
燕珩卻笑了。
“你以前很喜歡他?”
“喜歡,喜歡得挺丟人的。”
我說得坦蕩,燕珩反而愣了一下。
片刻後,他點點頭。
“行,那我爭取以後讓你提起我時,不覺得丟人。”
我沒忍住笑出聲。
門外的謝硯卻正好聽見。
那天夜裡,他終於讓人遞進來一隻盒子。
裡面是修好的同心佩。
裂痕都被金線一點點補齊,看得出費了不少心思。
我只看了一眼,便讓人原樣送回。
沒多久,謝硯自己闖了進來。
侍衛攔不住他,他一路走到廊下,眼眶都是紅的。
“為什麼不要?”
我看了眼他手裡的玉佩。
“不是早說了嗎,壞了就是壞了。”
謝硯聲音發緊:“可以修。”
“玉能修,人也能。”
我聽笑了。
“謝硯,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哄?”
他一下僵住。
我慢慢站起來。
“我追了你十年。”
“你一句不喜歡,我等。你去邊關,我等。你說阿寧救過你,你要報恩,我也讓。”
“後來呢?”
“我說馬不是我害的,你不信。”
“我說點心不是我送的,你還是不信。”
“你燒我母后的嫁衣時,連問都沒來問我一句。”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
“現在你等我兩天,就覺得我該回頭了?”
謝硯眼底徹底紅了。
他啞聲道:“我只是以為,你不會真的走。”
這句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愣住。
我卻一下笑了。
“你終於說實話了。”
“你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你只是覺得我再疼,也捨不得離開你。”
謝硯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沒了。
我伸手替他把盒蓋重新合上。
“可惜啊,謝硯。”
“人心不是將軍府的大門。”
“不會永遠在原地等你回來。”
第二天清早,燕珩送來一封北境王親筆寫給我的家書。
信裡只有一句話。
“昭昭若想家,每年回來住半年也行。”
我看完笑了很久。
原來真正想留下一個人,不是先教她懂事。
是先給她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