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凱旋那日,我請旨去了邊關_第6章 6那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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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謝硯第一次沒有去陪阿寧。
他帶人去了城外馬莊,又把當日在馬場伺候的人一個個叫回來重問。
不到半日,事情就對上了。
阿寧的婢女確實拿過他的腰牌。
那塊腰牌,是謝硯親手給阿寧的。
理由也很簡單。
她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他怕有人怠慢她,便告訴她:“拿著這個,將軍府的人都會聽你的。”
那婢女藉著腰牌支開馬倌,又趁人不注意把針塞進鞍墊。
至於那盒桂花酥,查起來更快。
公主府用金泥封盒,阿寧不知道,所以照著市面上見過的硃砂印仿了一枚。
投井的宮女也不是我的人。
她弟弟欠了賭債,阿寧給了她家八百兩銀子,只讓她咬死一句,是奉公主之命送點心。
事情敗露後,她害怕被查,才慌不擇路投了井。
她的家人當夜出京,也是阿寧身邊的人安排的。
謝硯拿著一沓口供回府時,阿寧正在試新做的嫁衣。
看見他,她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將軍今日怎麼這麼早?”
謝硯把口供放到桌上。
“你自己看。”
阿寧只翻了兩頁,便慢慢放下。
她沒有哭,也沒有繼續裝糊塗。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問:“所以呢,你要拿我去給公主賠罪?”
謝硯盯著她:“為什麼?”
阿寧忽然笑了一聲。
“嘖,還能為什麼?”
“我從邊關跟你回來,滿京城都在說我不配。你嘴上說會護著我,可你每次提到姜昭,神情都不一樣。”
“我不把她推遠一點,等著你哪天后悔,再把我扔回邊關嗎?”
謝硯臉色鐵青。
“所以你拿踏雪害她?”
“那馬又不會死,我只想讓你親眼看見,她會因為吃醋做出什麼。”
“桂花酥呢?”
阿寧抿了抿嘴。
“也是我。”
謝硯狠狠閉了閉眼。
半晌,他才啞聲問:“嫁衣也是你故意毀的?”
這一次阿寧卻笑了。
“不是。”
謝硯猛地睜眼。
阿寧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我只說,看見那件嫁衣,我心裡不舒服。”
“是你自己叫人燒的。”
謝硯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乾淨。
阿寧眼圈終於紅了,卻仍舊沒有躲。
“謝硯,你別這麼看我。”
“馬是我動的,點心也是我送的,我認。”
“可同心佩是你說不值錢,我才拿來壓馬鞭。”
“正院是你讓我住的,嫁衣也是你親口下令燒的。”
“姜昭一次次說不是她,是你一次都沒信。”
她輕輕吸了口氣,忽然笑得比哭還難看。
“現在公主要嫁別人了,你才突然發現她沒那麼壞。”
“你真是在怪我嗎?”
謝硯站在那裡,很久都沒有說話。
當天傍晚,他命人收回了給阿寧的將軍府腰牌,又撤掉了原本給她準備的婚房。
可他剛出府,就聽副將低聲提醒。
“將軍,公主的大婚禮服今日已經送進宮了。”
“北境世子親自監工,一共十二套。”
謝硯握著韁繩的手驟然收緊。
副將又小聲補了一句。
“還有六日。”
“公主就要走了。”